程攸宁一听,果然到了管事巡视的时间了,“那我们走。”
离开的时候一人拎着一个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程攸宁小声问朱粟粟,“江小五你认识吗?”
朱粟粟摇摇头,“不认识。”
“你好好想想,你们两个都是在庙会上丢的。”
“真不认识,洪允聪进来以后就四处暗中打听你说的江小五,都没见过。”
程攸宁心里暗叫不好,难道那个江小五真的被黑狼吃了?
“我问你,你那日和你娘逛庙会,为什么好端端的出城了?还有,你们去黄柳林做什么?”
说起这个朱粟粟一脸窘迫,“有一个小孩跌倒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糖,他说自己摔断了脚,让我背着他去前面找他哥哥。我,我看他确实摔得不轻,走路十分的困难,主要他可怜,眼泪都在眼圈上,我想就当好人好事了,背起小孩就去找他哥哥。”
程攸宁听到这里扯扯嘴角:“好人好事?我看你是被他手里的那把糖给迷惑了吧?”
朱粟粟更窘迫了,“其实、其实他手小,我说的那一把糖,其实不过三块。”
也就是这三块糖害了他。
“三块糖你就把自己卖了?”
“我没卖我自己,我是好人好事,那糖我就拿了一下,吃都没吃,然后不知咋的,我脑子里就开始出现了幻觉,满脑子都是水果糖,眼前飘着的也都是水果糖。再后来就一身是水的出现在了这里,你说的黄柳林,我根本没去过,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我娘肯定到处找我,我爹要是知道我乱跑,回家肯定打死我。”
“你爹不容易,整日背着一把木工在黄柳林附近给你报仇,后来大家猜测黄柳林很可能是个骗局,他就日日跟着大部队四处的找你,风餐露宿,让人动容。”
“我爹没去蜡烛厂上工吗?他经常干满月,拿奖金的。我要是回不去,我爹再不上工,他和我娘吃什么啊?”朱粟粟一脸的苦大仇深,这个时候他还想着他爹娘怎么活。
程攸宁回头看看身后的小胖孩,一身的肥肉,怪不得被分在这里干重活,“你不在家,估计家里能省出不少吃喝。再富裕的村子也找不到几个像你这样胖的小孩,你家的好吃的,估计都进你的肚子里了。”
“我能闹,我一闹,我爹爹就让我娘带我进城吃好吃的。来到这里以后,我都瘦多了。黄二,洪允聪说你单枪匹马来救我们,真的吗?你这次打算救出去几个人?能把我也先带出去吗?我有些担心我娘,我家就我一个,要是没了我,我娘可咋活。”
程攸宁感叹洪允聪的嘴巴大,什么话都往外说。
程攸宁看看一副家里没他就得散的朱粟粟,扯起嘴角笑了笑,“这么说,你还是个宝?”
“我的乳名就叫朱宝宝。”
程攸宁回头又看了一眼小孩肉嘟嘟的胖脸,真够胖的,一脸的灰,也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白胖白胖的小孩,“猪宝宝,别说,这个名字倒是和你很相配。”
“嘘,小点声,管事的来了。”提到管事,朱粟粟一下子紧张起来,因为进到这里的人都被那人打过。
“那么多人聚在一起,他们在做什么?”
“分饭呢!”
“什么好吃的?”
朱粟粟叹了口气,“让你失望了,在这里没有好吃的,有的只是粗粮饼子,我们快走几步,一人就一个,吃了这顿,下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