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小馆的生意红火,从来不缺食客,今日来的人一波接着一波,重兵把守,层层叠叠。平日里,常在门前走的食客,今日也都开始绕路了,以为他们望江小馆出事了。

    这些人,占了三楼占二楼,占了二楼占一楼,一上午了,一排火炉子都烧的红透了,店小二一壶接着一壶水往上提,就是没一个官爷点菜的。

    小馆前面的帆江桥两头,都有人把守。

    据说那日洪允聪在帆江桥上穿梭两次。

    洪允聪高高大大,白白胖胖,大家分析,那日一定有人见到过他,所以在桥上路过的人都被打听了一遍。

    有人说没见过,有人说有点印象不多,有人说他往桥东去了,有人说他往桥西去了,所以江的两侧也都成了重点排查地点。

    桥的这头斗鸡摊子还在,只不过挪了地方,远离了望江小馆的那些官爷,这年头,谁也不想沾上那些人,不过他们还是被官爷找上了。

    这里有好几个人都说见过洪允聪,还说那小子点子背,运气差,斗鸡输光了钱袋子,再往下问洪允聪的去向,众人都摇头,他们的重点是看鸡和银子,没人会留意谁来谁走。

    三楼之上的随影在圆桌前来回踱步,这都翻找了一上午了,一点结果没有,就连洪允聪去过的那条河的影子大家都没摸到。

    随影认为这样下去怕没结果,他把事情想了一遍,灵光乍现,他问程攸宁,“殿下,不是说看见洪允聪和两个小孩斗蛐蛐吗?还能找到那两个小孩吗?”

    程攸宁摊摊手,“苏常靖见过那两个小孩,本宫没见过,苏常靖在下面呢。”

    苏常靖和魏文晨去了江对岸,一条河一条河去找人了。

    这时乔榕低头往楼下看,刚好看见两个小孩路过,而且两个小孩被随心的副将顾贞拦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那两个小孩才离开。

    随影朝着下面喊:“有线索了吗?”

    随心摇摇头,“翠阴山庄的两个小道童跟着师兄下山采买,昨日也是他们两个斗蛐蛐,洪允聪骗走了他们两块糖,两个小孩生气就跑了,后来洪允聪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随影问:“小孩说的是实话吗?”

    “盘问了好几遍了,有一个孩吓哭了,六岁,说出的话本就不那么可信。”

    “那他们的师兄呢?”

    “在后街采买东西呢。”

    ……

    尚汐给程风夹了一筷子乳鸽,“翠阴山庄在哪里?”

    “就是那日我们搜村的金珠村,金珠村原是个老庄子,名叫翠阴山庄。我们还没在没搬到这里就有了翠阴山庄,后来附近的村子都以产出的珍珠命名,翠阴山庄也改了名字,叫金珠村。不过金珠村后山上的那个道观至今还叫翠阴观,村子里面的老人也喜欢称自己的村子为翠阴山庄,所以那些下山的道士都称自己是翠阴山庄的。”

    尚汐想起来了,那个一身白纱道袍的女人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长相脱俗,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远方,嘴上说着有感情的话,可尚汐就是看不出她有感情。

    尚汐放下筷子问程风,“翠阴山庄距离楼春县的县城和我们奉营城哪个近?”

    程风笑了,“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离我们奉营城近了。”

    很快程风就笑不出来了,夫妻二人面面相觑,程风倏地起身:“媳妇,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