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二,我江末亭有苦难言啊!”江小四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皱巴巴的袖子,一下下的揩着青黄交加的刀条脸。
洪允聪仗义执言,他在自己的胸脯上空空敲了两下,“哭啥!有啥话不能说出来的大家一起渡过难关,这不是还有我在这里呢吗!实在难办,我姐夫也在,这样……”洪允聪扯着江小四的胳膊,拨开挡在太子前面的乔榕,“江小四,你有什么苦,什么冤,你对着我姐夫诉,我姐夫是当朝太子,人俊心善,今日甭管你遇上什么事情,那怕是你鸡舍里面丢了一枚蛋,我姐夫也给你管。”
洪允聪大义凛然,一副要为自己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
程攸宁眼皮子失控的跳了两下,这可真是他的好小舅子,还没问清事情的始端,就把他这个太子架到了前面。
程攸宁挺挺腰杆子,准备听这个有一面之缘的江小四诉苦道冤,他刚欲张口,江小四就扑通跪倒在地,话未出口泪先流,“殿下……”
“江末亭,起来说话,本宫还不知道你遇上了什么事情,如何帮你公断。”
江小四不但没起,还跪行至太子跟前,这人收了一半,两行浊泪已经迷了人眼,“殿下,您要为我弟弟报仇。”
太子有些懵圈。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开场白不应该是请他这个太子做主吗?
上来就让他报仇,他只替人声张正义,不接买凶杀人的勾当。
他是太子,不是杀手,这活出多少银子他都不能接。
“江末亭,你先说说你弟弟的仇家是谁,因何结仇,弟弟此时何在?”程攸宁心里有了算计,此事要是不复杂,直接建议他报官府解决。
江小四用不知积了多少泪痕的袖子狠狠的一抹鼻涕,悲戚戚的开口,“殿下,我弟弟死了,求殿下为我弟弟做主。”
嗯,这话不就对了吗!诶?不对,“那个你弟弟不会是那日你在庙会四处寻找的江家五公子吧?”
“正是。”
“找到了吗?被谁所害?因何被害?”
提起那日,江小四哭的泣不成声,他悲凉的开口,“殿下,我家小五就是那日失踪的,再都没回来。”
江小四的声音抖得厉害,一看就是亲兄弟。
“什么?”眼皮子底下把人丢了,程攸宁难以置信,那日的事情发生不过数日,他清晰的记得有人说那人比洪允聪小两岁,这样算,那江家小五比他还年长一岁,这么大的一孩子就丢了?
太子正色道:“江末亭,你把话说清楚,你的弟弟江小五到底是死了?还是丢了?”
江小四哽着声音道:“丢了……也死了。”
洪允聪在一边啪啪扇了自己两耳光,自责的说:“那日我就应该跟着一起找人,你告诉我,是谁害死了咱弟?我找他偿命。”
江小四身子一抖,跪坐在地,一手杵着地,一手捶着地,“是黑狼,是黑狼啊!”
“啥?”
众人唏嘘,太子质疑,“黑狼自那日起就不曾出现,如何认定你弟弟的失踪与黑狼有关?”
江小四抹泪哭,“我也不相信是黑狼干的,但是证据都在。”
“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
很快江家的家奴就捧上来一套被撕咬破烂浸着血的明蓝色外衣,还有一只小鸡仔。
江小四看着那件衣裳痛哭流涕,声音抖的厉害,“那畜生连个骨头渣滓都没给我弟弟留下,只找到了这件不成样子的外衣。”
想想弟弟被狼撕咬的惨状,江小四差点没晕过去,“还有这只鸡,是我弟弟失踪前一直捧在手里的高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