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 第667章 你这是在质问朕吗?!
    不,他吕青当然不是没招了。

    这一局,他确实是输了,但输掉的只是江南盐税案这一阵。

    只要他吕青还站在这朝堂之上,这场与燕王、与太子之间的棋局,就还远远没有到终局的时候。

    江南盐税案,说到底,和他本人的关系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干系。

    他今日之所以要和刘誉掰这个手腕,为的也只是打压燕王一党的气焰。

    如今既然事不可为,强行出头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成为众矢之的,那还不如暂且隐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吕青悄悄抬眼,视线越过站在殿中的燕王刘誉,落在了那高居龙椅之上的身影。

    永兴帝。

    那才是他真正的棋盘,他所有谋划的最终落点。

    他眼底的寒芒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察觉。

    “好!”

    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殿内那股由“英明”之声汇聚而成的热烈气氛。

    是永兴帝开口了。

    他一直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神佛,冷眼看着下方上演的这一出大戏。

    直到此刻,尘埃落定,他才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为整件事盖棺定论。

    他看着满朝文武,目光扫过那些散落在地,记录着累累罪证的卷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既然诸位爱卿一致认同只重判首恶,不用株连之法,那么,朕宣布!”

    “关于江南盐税案所有涉案人员,在证据确凿以后,全部依照大昭律令,顶格判罚!

    绝不姑息!”

    “顶格判罚”四个字,如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意味着,那些被定罪的官员,最好的下场也是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还乡。

    而大部分人,等待他们的,将是冰冷的铡刀和抄没一切家产的命运。

    这虽然免去了灭族的酷刑,但对于罪犯本人而言,已经是律法所能给予的最严厉的惩罚。

    随着永兴帝的话音落下,这件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江南盐税大案,在审判的层面上,算是彻底拍板了。

    不少官员都暗中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然而,他们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见燕王刘誉有了新的动作。

    刘誉转身,面向龙椅上的永行帝,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之礼。

    “父皇。”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再一次绷紧。

    “既然如何判处这些罪犯已经有了定论。

    那么儿臣敢问,六年前,那些因为江南盐税案而蒙冤之人,他们……可有定论?”

    轰!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堂之上激起了轩然大波!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刘誉提出“夷灭三族”是掀起了一场风暴,那么他现在的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在所有人的心头引爆了一颗天雷!

    为什么?

    因为当年江南盐税案是如何处理的,是谁下的结论,又是谁为了“稳定大局”而牺牲了那些“清廉正直”的官员?

    是永兴帝!

    是当今这位皇帝,亲手拍板的!

    刘誉此举,是在做什么?

    他这是在要求永兴帝,要求他自己的亲生父亲,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承认,他六年前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这在以“孝”治天下的世人眼中,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这简直就是当众在打皇帝的脸!

    吕青瞪大了眼睛看着刘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疯了!这燕王是真的疯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在盐税案上占尽了上风,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去触碰那个最敏感、最危险的逆鳞?

    然而,龙椅之上的永兴帝,其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并没有像百官预想的那般龙颜大怒,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怒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眼神复杂。

    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疲惫。

    “当年之事,确实是朕……处理得太过于仓促了。”

    皇帝承认了!

    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朕让很多清廉正直之人蒙了冤,受了屈,尤其是当年的临江侯商络。”

    永兴帝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已经尘封了六年,却依旧分量极重的名字。

    “他是一位正直清廉的好官,是朕的肱骨之臣。

    朕,对不住他。”

    说到最后,皇帝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愧疚。

    朝堂之下,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皇帝会如此坦诚地承认自己的过失。

    刘誉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他的身形依旧挺得笔直。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会就此为那些蒙冤者平反昭雪,迎来一个圆满结局的时候,永兴帝忽然话锋一转。

    “但……”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一众文武百官,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们之冤屈,何时昭告天下,如何恢复名誉,此事体大,干系甚广,需从长计议。

    今日,就到此为止,下次再议。”

    “下次?”

    “下次是哪次?”

    一众文武百官顿时又摸不着头脑了。

    这叫什么事?

    皇帝都亲口承认错了,怎么到了平反昭雪的关键时刻,反而要“下次再议”了?

    今天的早朝,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

    就在百官们满心疑惑,面面相觑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人群前列的燕王刘誉,和太子刘标,在众人视线的死角里,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心照不宣的东西。

    显然,今日这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从头到尾,都在这两兄弟的预料之中。

    这是一个早就商量好的局!

    大哥负责稳住基本盘,而自己,则负责掀起真正的风暴。

    刘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只见他当即再次抬头,直视着龙椅上的永兴帝。

    这一次,他声音里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再也无法压抑的激烈质问。

    “父皇,这是为何?!”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有罪之人已经定罪,有冤之人也已证明其清白!

    今日之事今日毕,为何要将那些蒙冤受辱之人的清白,拖到‘下次’再议?

    他们已经等了六年,还要再等多久?!”

    这番话,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永兴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燕王!”

    皇帝的声音瞬间变得凌厉无比,那张威严的脸庞上,怒火肉眼可见地喷涌而出。

    “你这是在质问朕吗?!”

    帝王之怒,如山崩海啸!

    哗啦啦……

    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文武百官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无一人敢言,无一人敢抬头。

    整个大殿,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燕王刘誉!

    “儿臣不敢质问父皇。”

    “儿臣只是不明白!

    有罪者惩处,有冤者证明,此乃天经地义之事!

    父皇,您难道是在逃避自己六年前犯下的过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