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听到苏晏的话以后,脸上的震惊当即转为了欣可。
他万万没有想到,苏晏竟然直接给了小明珠一个“女儿”的名分。
而且,是嫡长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接纳,而是将小明珠视如己出,放在了心尖上。
这句话,无疑是在表明,她燕王妃苏晏已经完全认可,并接纳了这个孩子。
刘誉心中的一块大石彻底落了地,他看着苏晏,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只要王妃愿意,明日本王就带着小明珠去宗庙磕头,并将其记在你的名下。”
刘誉的声音因为激动,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入宗庙,记名下,这是最正式的承认,从此以后,小明珠就是他刘誉和苏晏名正言顺的女儿。
苏晏看着刘誉激动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伸手将还有些发懵的小明珠拉到自己身前,轻轻揽入怀中。
小丫头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
苏晏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显怀的小腹,一股难以言喻的母性情怀涌上心头。
她能感觉到,这个孩子是真心实意地在依赖自己。
那一声“娘”,叫得她心都化了。
“好,只要王爷愿意,我没有意见,小明珠这孩子我喜欢。”
苏晏缓缓的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她不是在说场面话,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哈哈哈……”刘誉当即畅快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整个正厅里回荡,充满了喜悦和满足。
刘誉看向苏晏,眼神灼灼:
“明日本王就会向天下宣布,小明珠就是我燕王府嫡长女。”
这不仅仅是给小明珠一个名分,更是向所有人宣告,他燕王府后宅安稳,夫妻同心。
“好!”苏晏依旧是点头同意,没有丝毫犹豫。
她知道刘誉的考量,也愿意支持他。
随后只见苏晏温柔的看向重新回到自己怀中的小明珠,柔声再次开口:
“小明珠,再叫一声娘?”
小明珠感受到了苏晏的温柔,她能闻到苏晏身上好闻的香气,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是那么的温暖有力。
她没有犹豫,当即开口又是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加响亮,也更加清脆:
“娘!”
“哎!”苏晏笑着应了一声,心里像是被蜜填满了。
“好孩子,今晚就跟着娘睡,明天娘就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一间院子,要最大最漂亮的。”
苏晏一边温柔的捏着小明珠肉嘟嘟的脸颊,一边开口。
小明珠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脑袋在苏晏的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依靠的小猫。
刘誉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减。
有妻如此,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在外面一身的疲惫与压力,回到家以后看到这一幕,顷刻间荡然无存。
家,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拼搏厮杀的意义所在。
紧接着,刘誉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刚才苏晏说,要让小明珠跟着她睡。
主卧那张床虽然不小,但睡三个人肯定会挤,更何况苏晏还有身孕,万万不能挤着。
那问题来了,小明珠和苏晏睡床上,自己睡哪?
刘誉试探性的问道:
“那个王妃啊,小明珠跟你睡,那本王是不是……又要睡客房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希望自己是想错了。
“对啊?”苏晏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抬眼看向刘誉,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难道燕王殿下想要睡在地上吗?
这天凉了,地上可冷。”
刘誉的脸顿时苦了下来。
他今天从京城外一路赶回来,就是想着能早点见到媳妇,晚上终于可以抱着媳妇睡觉了。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小棉袄”,直接把自己的位置给占了。
他想多了。
看着刘誉那副吃了瘪又不敢发作的委屈样子,苏晏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
苏晏看到刘誉这副样子,顿时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
她白了刘誉一眼,嗔怪道:
“好了,好了,看你那点出息。
这不是今天情况特殊吗?
明珠刚来,我得陪着她,让她安心。”
“等明天给小明珠收拾出来一间小院子以后,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刘誉的脸色才由苦转晴,心里盘算着,只是一晚而已,能忍。
“王妃说的是,是本王想岔了。”
之后几人又闲聊了一些家常里短。
小明珠依偎在苏晏怀里,听着两人说话,眼皮渐渐开始打架,最后沉沉睡去。
苏晏抱着睡熟的小明珠,起身对刘誉道:
“王爷也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刘誉点了点头,目送着苏晏抱着孩子回了主卧。
他独自一人走向了客房,虽然今晚没能抱着媳妇睡,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
躺在客房的床上,刘誉睁着眼睛,没有丝毫睡意。
江南盐税案牵扯甚广,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那些人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但刘誉的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冰冷的战意。
他必须要养足精神,毕竟明日早朝,还有一场恶战。
……
夜色褪去,晨光熹微。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金銮殿时,这座帝国权力中枢的大殿内,气氛已经无比凝重。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将会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江南盐税案要如何判处那些涉案人员,今天大概率就会有结果。
不少官员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揣测着,担忧着,期盼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高亢的唱喏声。
“燕王殿下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大殿门口。
只见刘誉身着亲王规制的朝服,头戴九旒冕,腰佩长剑,在一众官员复杂的注视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如水,却又带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锋锐。
有敬畏他的,有敌视他的,有想看他笑话的,也有指望他力挽狂澜的。
刘誉将所有目光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
他径直走到百官之前,面朝龙椅上神情同样严肃的永兴帝,躬身,行礼:
“儿臣,辅国大将军、上柱国、燕云大都督、同尚书令参事、中书省丞相、燕王刘誉,参见父皇。”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