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赵月儿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刘誉狼狈逃离的背影。
门外的夜风吹进来,让她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袍,衣服上的褶皱仿佛还在嘲笑她刚才的惊慌失措。
心里空落落的。
失落。
他刘誉竟然忍住了。
自己都已经被他按在墙上了,他那滚烫的双手都已经游走在自己的腰间,他居然在最后关头推开了自己。
难道自己对他来说,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赵月儿咬了咬嘴唇,一阵气恼。
自己可是大宋皇室数一数二的美人,多少王孙公子排着队想见自己一面都难如登天。
他居然跑了?
紧接着,一股暖意又涌了上来。
感动。
都已经中药到了那种地步,双眼通红,浑身皮肤潮红,完全失去理智的边缘,燕王刘誉居然还在强撑着。
他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轻薄自己。
这是在尊重她。
赵月儿伸手将滑落的衣领拉好,系紧腰带。
得跟过去看看。
赵月儿提起裙摆,跨出门槛,顺着刘誉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另一边,刘誉跌跌撞撞地走在后院的游廊上。
体内的燥热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烧毁。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刘誉咬破了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借着那一丝疼痛带来的清明,他终于来到了沁儿的房门前。
他抬起手,用力拍在门板上。
“砰砰砰!”
“谁?”屋内传来沁儿带着睡意的声音,还伴随着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动静。
“开门……”刘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门栓响动。
房门刚被拉开一条缝。
“王……王爷?!!”
沁儿提着一盏灯笼,看清门外的人后,瞬间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刘誉此时衣衫不整,胸口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双眼布满血丝,粗重的呼吸喷打在沁儿脸上。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刘誉彻底失控,直接扑向了沁儿娇小的身躯。
“啊!”
沁儿惊呼一声,手中的灯笼掉在地上,火光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刘誉反手将门撞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一把抱起沁儿,大步走向房间内侧。
那里放着一个装满热水的浴盆,原本是沁儿准备今晚沐浴用的。
刘誉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将沁儿丢进了浴盆里。
水花四溅,打湿了地面。
沁儿被水呛了一口,刚想挣扎着坐起来。
刘誉已经胡乱扯掉了自己身上仅剩的衣袍,随手丢在地上。
他跨进浴盆,将沁儿重新压回水里。
“王爷……你这是……”
沁儿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她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身体反抗了一下,双手推在刘誉滚烫的胸膛上。
但那点力气对于现在的刘誉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沁儿很快就放弃了抵抗。
她本就是刘誉的人。
更何况,王爷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她的挣扎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顺从,双手环住了刘誉的脖子。
整间屋子里,水花的噼啪声此起彼伏。
不时还传出压抑不住的低吟,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月儿循着动静,一路找了过来。
她站在沁儿的窗外,脚步停住了。
屋里的灯没点,里面一片漆黑。
但借着天上的月光,窗纸上倒映出两个纠缠的身影。
水声。
喘息声。
这些声音刺痛了赵月儿的耳朵。
赵月儿站在原地,双脚僵在原地无法挪动。
她透过窗纸的一道缝隙,将里面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浴盆里,水花翻滚。
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
失落。
比刚才在自己房间里被推开时,还要彻底的失落。
为什么?
他宁愿去找一个丫鬟,也不愿意碰自己。
自己堂堂大宋公主,论容貌,论身段,论才情,哪一点比不上里面的那个?
赵月儿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看来,他对自己是真的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了。
赵月儿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能再看下去了。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失态。
她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转过身,快步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此时,主屋附近。
韩询正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停下脚步,侧着耳朵,朝主屋的方向倾听。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蛊虫发作得也太慢了吧?
难道那人给的蛊虫是假货?
韩询皱起眉头,心里盘算着。
不应该啊,那可是宫里供奉豢养的蛊虫,就算是一头牛吃了也扛不住。
只要燕王今晚要了公主,生米煮成熟饭,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韩大人,在这里等什么呢?”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韩询的美梦。
韩询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差点跳起来。
他迅速转过身,手按在腰间的玉佩上。
赵月儿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韩询终归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仅仅只是慌乱了一瞬,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镇定。
他拱了拱手,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公……公主殿下,下官只是在散步。
今晚月色不错,出来透透气。”
赵月儿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鬼话。
她向前迈出两步,逼近韩询,身上的气势瞬间散发出来。
“韩大人,别演了。”
赵月儿开门见山,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直截了当。
“直接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韩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开始闪躲。
“殿下,下官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不懂?”赵月儿冷笑一声打断他。
“给燕王下药,特意支开所有人,让我单独去见他。”
赵月儿步步紧逼,不给韩询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能猜到你们的目的。”
“只要燕王今晚轻薄了我,你们就能抓住把柄,在这里面做很多文章。”
“不管是拿来要挟燕王,还是用来抹黑大昭,这都是一招好棋。”
“说吧,是父皇的意思,还是太子的主意?”
韩询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这公主怎么这么快就识破了?
而且看她衣衫整齐的样子,燕王根本没碰她。
计划失败了。
燕王居然扛住了那种药效?这还是人吗?
到时候燕王追究起来,查出药是自己下的,自己这个使臣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得甩锅。
必须把责任推出去。
韩询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番,决定弃车保帅。
索性,他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封密封的信件,双手递给赵月儿。
“殿下息怒,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下官也是身不由己。”
赵月儿一把夺过密信,撕开封口,借着月光扫了几眼。
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父皇的亲笔信。
韩询在一旁擦着冷汗,小声解释起来:
“陛下打算以此,逼迫昭国再让一些步。”
“毕竟燕王现在是大昭的红人,要是出了这种丑闻,大昭朝廷肯定要给个交代。”
“当然,陛下也说了,昭国最后不让步也没关系。”
韩询抬起头,看了赵月儿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算计。
“只要殿下您怀上了燕王的血脉,那也是大功一件。”
赵月儿捏着信纸的手指泛白,指关节都失去了血色。
“怀上他的血脉?”
韩询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狂热起来。
“对。
不久的将来,我们宋国也将会出现一位文道天才。”
“陛下查阅过古籍,天道文气是可以通过血脉遗传继承的。”
“虽然继承的几率极小,数量也极其稀少,可能百中无一。”
“但只要有哪怕一丝的天道文气,将来我大宋保底会多一位文道大宗师坐镇!”
韩询越说越激动。
“只要能弄到他的血脉,牺牲一点名节算什么?”
赵月儿听完韩询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看着手中的密信,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原来,自己在父皇眼里,只是一个用来借种的工具。
为了大宋的利益,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文道宗师。
父皇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她送到一个男人的床上,甚至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赵月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悲凉。
“赵氏皇族的眼中,果然只有利益。”
她将密信揉成一团,紧紧握在手里。
“为了利益,连骨肉亲情都可以拿来做交易。
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明码标价。”
赵月儿想起刚才刘誉宁愿忍受非人的折磨,宁愿去跳冷水、去找丫鬟,也不愿意趁人之危伤害自己。
那个被他们算计的男人,在最失去理智的时候,依然保留着对她的尊重。
而她的亲生父亲,却在背后捅刀子。
“这一点,赵氏和刘氏皇族,真是差得太远了。”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