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隆起,看起来与之前怀孕无异。
但江莞莞无意中还是发现了一些异常。
“你这脚踝?”
“嗯,是有些浮肿,不过问题不大,我问过,很多人都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这还算是好的,我记得有位堂嫂怀孕的时候,手指头都是肿的。”
江莞莞皱眉,如果孕妇出现这种情况,极有可能就是得了妊高症。
高血压、尿蛋白,极有可能是肾脏出了问题。
但正如刘氏所说,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尤其是像一些生过两三个孩子的女人,即便是身体有些许的不适,也不会往其它方面想。
而且,这种病症,如果能护理好,倒也不至于闹出人命。
但是极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比如说产妇可能会落下头疼等毛病。
头疼,其实就是高血压。
至于肾脏上的问题,也会慢慢体现出来,比如说身子越来越弱,腰疼、睡眠不好等等。
但江莞莞自己在医术一道上并不怎么精通,一些寻常的常识,她倒是知道,也听说过,但不代表了她会治。
“府医怎么说?”
“府医说让我多卧床休息,另外就是多吃一些蔬菜,吃些鱼肉之类。”
江莞莞点头,府医说的倒也有几分产量。
一切其实也只是她的猜测,有浮肿,不代表了就一定是得了妊高症,也有可能是其它问题。
她不是大夫,所以没有办法去确认这些。
但平时多注意,尽量让刘氏饮食平衡,还是可以的。
又逢秦庄休沐的日子,江莞莞提前一天跟秦昭提了一句,所以这一次秦庄前脚刚进府,就被叫去了书房。
秦庄对这个弟弟是真怕了。
尤其是上次被他给杖责一通,就更怕了。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赢。
而且秦庄自己也清楚,自己所有的开销也都是秦昭的钱,他没道理不低头。
“夫人,二爷直接去二夫人的院子了。”
“嗯,但愿这位二哥靠点谱吧。二嫂怀孕辛苦,二哥又这般不体恤,换了别人,也会心生怨怼。”
男人们总觉得女人就该顺从,就该温柔,却不想她们都得到了什么。
女人在自己男人身上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男人又怎么能指望着女人会反馈给他们想要的?
即便是真得到了,不是虚假,便是套路!
就算只是想利用女人生孩子,最起码,也要做做样子吧。
秦庄这次回府在家住了两天,这两天除了看书写字之外,其它时间几乎都陪在刘氏身边。
哪怕秦庄的话不多,但是只要他在,刘氏便心满意足。
江莞莞远远地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相处,只是微微摇头,女人的要求不高,但并非是所有男人都愿意给,即便他们给得起,也未必愿意。
这就是现实。
秦承煜小朋友已经会翻身了,而且翻的还很利索。
甚至于有时候没人看着他,他就会一直翻。
也因为他的这份好动,所以江莞莞白天就让人在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让他在这上面随便翻。
偌大的毯子,阳阳小朋友,真是能从一头翻到另一头。
而且在江莞莞一连几天的观察下,大概也看出来他翻身的规律了。
如果是一开始把阳阳放到离自己最远的位置,他就会一直往自己这个方向翻,最后翻到近身后,便不再翻,而是开始玩其它的。
但如果是一开始把阳阳放到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他是先开始玩,等烦了之后,就会往远处翻滚,然后再翻回来。
江莞莞只觉得有趣。
这孩子才几个月大,怎么这么聪明?
这是出于天然的母子血脉亲缘,所以才会如此吗?
这倒是挺有趣。
江莞莞在照顾阳阳方面还是很上心的。
除了每天都要过问奶娘的饮食之外,就连府医也要每隔五六天过来给奶娘诊脉,就是怕阳阳再吃了有火气的奶水。
除此之外,还特意亲手绘制一些卡片,就是为了给阳阳看。
也方便阳阳拿着玩,因为是弄在了木板上,所以并不容易弄坏。
阳阳甚至还拿着这东西往嘴里送。
秦玥和秦珂每日学琴的时间,江莞莞也会带着阳阳在不远处旁听,有时候就在屋里不出来,只是单纯地为了熏陶一下阳阳的艺术细胞。
当然,更多的时候,还是带着阳阳就在不远处陪着这两个女儿学琴。
有她在,这姐妹俩倒是也不敢偷懒,女先生也能更满意。
至于阳阳穿的这些小衣服,一大部分都是她身边的丫环和嬷嬷们做的,她做的不多,但每件都是她自己动手裁剪,再亲手缝制。
这样的待遇,就连秦昭都没有。
原本也无事,一切安好。
直到某天秦昭临时有事回来取东西,突然想着回内院来看看他们母子,结果正好看到江莞莞坐在一张藤椅上做着女红,而她的脚边就躺着一个小娃娃在那里咯咯笑,小胖手里面还抓着东西。
秦昭再定睛一瞧,夫人手里做的,应该是孩子的小衣裳。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突然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带、袖口,最后又看到了鞋子上。
貌似,自打夫人有喜之后,他为了不让夫人累着,所以基本上没让她再亲手为自己做过亵衣。
所以,如果自己不提醒,她是不准备给自己做了吗?
秦昭挑挑眉,眸底有那么一丁点的不悦,但什么也没说,又快步离开了。
当天晚上,秦侯爷再回来后,就只是轻飘飘地扫一眼那个大胖小子,然后就冷着脸让人把孩子抱走,自己则是一把将夫人给抱进了内室。
据说这一晚,夫人被折腾了大半夜,听说到后来嗓子都哑了,还一个劲儿地求饶,直到过了子时才沉沉睡去。
一大早,秦侯爷倒是神清气爽地上衙了,可怜夫人一直睡到了晌午才起床。
江莞莞起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魂魄似的,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动一下,这腰部往下都不舒服。
江莞莞再联想到昨晚秦昭的那般禽兽作派,一时间气得牙痒痒,偏偏又毫无办法。
最终无奈,只得认命。
“来人,去拿那匹白色的软绸过来,我要给侯爷做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