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高门继室 > 第157章 正式相看
    胡嬷嬷拉着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算盘的薄茧,心中顿时有数了。

    “钱姑娘,我瞧你算账又快又准,想必是个行家。不知你家中还有何人?可曾婚配?”

    钱金绣脸颊一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低下头轻声道:“小女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弟弟,在书院读书。小女……尚未婚配。”

    胡嬷嬷心中暗喜,又和她聊了几句,得知林晚自幼便跟着父亲学算账,父亲去世后,为了供弟弟读书,便来到“福瑞祥”做了账房。

    她不仅算账精准,还懂得打理店铺,帮着掌柜出了不少主意,让绸缎庄的生意好了不少。

    回到侯府,胡嬷嬷立刻把这事禀报给了江莞莞,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夫人,我今日在绸缎庄遇到一个女子,名叫钱金绣,算账的本事一流,人也踏实能干,正好符合半斤少爷的要求。只是她出身普通,还是个商户的账房,不知半斤会不会介意?”

    江莞莞笑道,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既然半斤说了不看出身,只要会理账、能管家,那这钱姑娘正合适。不如先让他们见一面,看看彼此的心意。”

    胡嬷嬷也是笑吟吟地点头称是。

    “不过,在二人见面之前,还需先将此人的底细打听清楚了,莫要有些什么不好的牵扯才好。”

    江莞莞做事,向来干脆。

    先确定这个钱金绣本人是没毛病的,才好让半斤跟她见面。

    否则,若是这个钱金绣有问题,而半斤又正好看上了,那才叫麻烦。

    有春月在,打听钱金绣的生平,可就太简单了。

    次日一早,春月便将钱金乡祖上三代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夫人,属下确认过了,钱金绣没有撒谎,父母早逝,如今只有一个弟弟在读书。也算是耕读之家,只是因为家里没有壮劳力了,所以家中二十余亩薄田,皆是佃了出去。

    这姐姐是接替了以前她父亲的差事,也是赶巧了,这绸缎庄的东家是位夫人的嫁妆,所以她在那里做事,倒也安生。其弟弟如今在私塾读书,每日晚上都会归家。

    那处小宅子是他们姐弟二人租的,一个月的租金五百钱,除了他们姐弟二人之外,还有一对母女与他们同租,但那对母女只住在东厢房,一个月三百钱。”

    春月这本事,真不是虚的。

    这么细的事情都能查到。

    “好,辛苦你了。”

    “能为夫人做事,是属下的荣幸。再说了,这是给秦总旗相看呢,可得上心些。”

    话落,屋内几人便低笑。

    江莞莞立刻让人去“福瑞祥”传话,说定北侯府的夫人想见钱金绣一面。

    钱金绣接到消息,心中又惊又疑,却还是跟着来人去了侯府。

    她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淡蓝色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在鬓边插了一朵粉色的绢花。

    待她见到那日的夫人竟然站在主位身侧时,才意识到,那日的夫人,应该只是这府上的一位管事。

    钱金绣见到江莞莞,她规规矩矩行了礼,声音有些紧张:“民女给夫人请安。”

    江莞莞让她坐下,温和地说:“钱姑娘,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一桩事想要与你商议。我夫君有个族侄,名叫秦多金,在锦衣卫当总旗。他性子沉稳,为人正直,想找个会理账、能管家的妻子。我瞧你是个能干的,便想撮合你们俩。不知你意下如何?”

    话落,钱金绣有点儿懵。

    她以为是侯府的夫人想要找她谈绸缎庄的生意,怎么会是议亲?

    一旁的胡嬷嬷笑道:“钱姑娘的名字里有金,我们半斤少爷的大名里也有一个金字,当真是缘份!”

    钱金绣闻言,又惊又羞,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一个商户账房,竟然能和侯府的亲戚结亲,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她也知道,秦公子是上直卫总旗,自己出身低微,怕是配不上。

    她犹豫了片刻,轻声道:“夫人,小女出身微贱,怕是配不上秦公子。”

    江莞莞笑着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出身算不得什么。半斤说了,他不在乎这些,只看重人品和本事。你若是愿意,我便安排你们见一面,合得来就处处看,合不来也没关系,就当认识个朋友。”

    钱金绣看着江莞莞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多谢夫人厚爱,小女愿意。”

    江莞莞笑着一抬手,便有人出去请人了。

    既然将人请过来了,干脆就让秦兰斤在这里与姑娘见上一面。

    若是合适,便再说。

    若是觉得不妥,反正也只是在她这福熙堂,婚事不成,也不会影响到二人的名声。

    秦半斤早早便等在外头了,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少了几分上直卫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温润。

    江莞莞让胡嬷嬷和一个小丫环陪着钱金绣走一趟。

    就在跨院的小花园里。

    秦兰斤原本正负手立于树下,听到动静,缓缓转身。

    这第一眼,便看到了一位眼生的姑娘。

    钱金绣跟着丫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羞涩,如同初绽的花朵。

    秦半斤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走上前,对着钱金绣拱了拱手,声音清朗:“钱姑娘。”

    钱金绣连忙回礼,声音轻柔:“秦公子。”

    胡嬷嬷笑着说:“你们俩慢慢聊,我去前面看看。”

    说完,便带着丫鬟离开了,只留下秦半斤和钱金绣站在一株叫不上名字来的光秃秃的树下。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尴尬,谁也没说话。

    还是秦半斤先开了口,他指了指身边的石凳:“钱姑娘,坐吧。”

    钱金绣点了点头,坐下时裙摆轻轻晃动,带起一阵淡淡的皂角香。

    秦半斤看着她,眼神真诚:“钱姑娘,我听婶娘说,你在绸缎庄做账房,算账的本事很厉害。”

    钱金绣点了点头,脸颊微红:“小女自幼跟着父亲学算账,只是些粗浅的本事,让公子见笑了。”

    秦半斤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姑娘不必过谦。我在上直卫当差,平日里要管着不少手下的俸禄,还有自己的一些产业,总是理不清楚。钱姑娘在管家理账上是好手,秦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