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诗君那个女人,丝毫不比黄诗灵省心。
她怀了宁王的孩子,怎么甘心嫁給跟着父亲混的江墨林。
在江家准备婚礼的这些日子。
黄诗君不止一次的偷偷向宁王传递消息,说孩子是宁王的,希望能进宁王府,哪怕做个通房丫鬟也行。
宁王当场反驳,大骂黄诗君淫荡无耻,那孩子不知道是谁的,还想赖到他身上。
当即把江墨林喊到近前骂道:“管好你的女人,不要怀了野孩子,就往本王身上推。”
江墨林气的握紧拳头。
他真想跑到御史府,跟黄仲允说,黄诗君这样的烂女人他不娶了。
可是,他想到接下来面临的后果,还是咽下了所有屈辱。
筹备婚礼的半个月里,他每天郁郁寡欢,饭都吃不下,整个人消瘦了很多。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江长河夫妇很心疼江墨林,怕他郁郁而终。
所以,今天的这场婚礼,他们夫妇的脸上没有一点喜色。
江真看到江长河夫妇如此沮丧,心里一阵难过。
这个方法虽然救了江墨林和整个江家。
但是,娶个搅家精进门,江家的日子,日后恐怕要不消停了。
上面两个儿媳妇,都贤惠能干,虽算不上真正的大富大贵,但是生活的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
如今,娶个御史府的小姐,不管她名声如何,也算得上下嫁。
就黄诗君那性子,能安心过日子才怪呢!
更何况,她肚子里怀着宁王的孩子。
那可是皇家子孙,不管宁王认还是不认。
要是那孩子在沈家有个三长两短,沈家人都得给他抵命。
前段时间,江真一直在宫里忙皇上的病情,没有时间关心江家的事情。
还认为这事正好教训一下江墨林,也是好事。
直到这一刻。
看到江长河夫妇的反应,才发现自己的认为是错的。
江墨林虽然分出去单过,但是族谱上还是一家人。
江墨林再坏,也是江长河夫妇的孩子,无论出什么事,他们都要负连带责任。
就像当初的原主,无论怎样胡闹,江长河都没有放弃过她。
江真在江长河夫妇身边坐下来。
温声说道:“父亲,母亲,凡事往好了想,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呢。”
江长河夫妇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但愿如此吧。”
说话间,外面传来阵阵鞭炮声,伴随着喜庆的奏乐声,显得非常热闹。
大红花轿,停在江府门前。
黄诗君一身大红嫁衣,盖着大红盖头,跟江墨林并肩走进江家正堂。
拜天地敬茶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
等宾客散去后,黄诗君看着江家大家子人说道:“趁大家都在,我给大家说说我的规矩,今后,这个家都得按我的规定去做。”
全家人的笑脸瞬间凝固,而江墨林如僵尸一般,站在黄诗君身边,一声不吭,也一动不动。
江真心里猛然一惊。
江墨林受了严重打击,恐怕已经是行尸走肉了。
今天他所得的一切,也是自作自受,遭到了报应。
可江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默默的看着黄诗君嚣张的模样,心里盘算着如何让江墨林从她身边脱身。
黄诗君轻蔑的扫视一下江家所有。
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有三点,你们记好了。”
“第一,我每天不会给二老请安,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你们任何人不得去打扰我们。”
“第二,你们江家的家法,管不到我,也管不到我丈夫。”
“第三,我肚子的孩子生下来跟我姓,跟你们江家没有任何关系。”
“我说完了,现在我和江墨林回我们自己的府邸了,就不打扰了。”
说完,黄诗君挽起江墨林的胳膊,向门外走去。
刚迈出去一步,又回头说道:“对了,我忘了一点,三天后的回门礼,记得給我准备好,要体面的,价格昂贵的,才能配得上我们御史府的门第。”
江家人面色惨白,却无一人敢反驳。
江长河夫妇,只好苦笑着应允,“好好,我们记住了。”
江真的拳头紧握,她真想站出来,给黄诗君几个耳刮子。
可是,在这古代,她是出嫁女,在娘家没有任何发言权。
即使说了,不但不管用,还会被人骂小姑子回娘家多管闲事。
待两人走出江府。
江长河夫妇一下子瘫在地上,老大老二过去,赶紧将二人扶起,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大嫂感叹道:“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就着这个德行吗!”
二嫂翻了个白眼,“咱不是没见过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像她这样的大小姐真是少见。“
江真走近江长河夫妇。
行礼道:“父亲,母亲,黄诗君根本不会珍惜三哥,三哥如今的状态,身子骨估计已经生病,时间长了,只怕会......”
“呜呜......”
林夫人哭出声来,“林儿从小受尽别人赞赏的目光,怎么会受得了如今的白眼。”
江长河气的一拍桌子,“要不是阿真救他,他只怕已经成了冤死鬼。”
“能有今天的境况,也算是对他的惩罚,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该!”
江长河说着,眼圈红了。
毕竟是他从小精心培养起来的儿子,看他受罪,又郁郁不得志,怎么会不心疼呢!
江真说道:“我们让黄诗君跟三哥和离,三哥得以解放,咱们江家也能脱离黄仲允和宁王的视线。”
众人都惊喜的看着江真。
江长河眼睛发亮,“阿真,你有什么办法?”
江真说道:“我还没有具体的方法,反正只有让他俩和离,三哥和江家才会得以解救。”
“我回去好好琢磨一番,等有办法了,我再让大嫂传递给你们。”
大嫂马上含笑应道:“好,这些天,我去真药堂的次数多一些。”
江真点头,“就这么说定了,大家不要沮丧了,高兴点,她黄诗君嫁进来,不还保全了咱江家人的性命吗,咱们是赚了的。”
众人脸上又浮现出笑容。
大嫂扯着大嗓门道:“阿真说的对,她给咱们定规矩,把我们看成贱民,我们也瞧不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