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目光悲悯,落在血泪覆面的肆半晴身上,音色清和温润,字字平缓,却字字沉重:“化人为果,封棺囚灵,往复生死,日日累业。”
“此业日积月累,终成滔天血障。”
“所以施主,你切记多念佛经,多修行,否则你今后心中太过折磨了,更是永无宁日……”
见此情形。
半空中兵主天不由皱眉:“他,为何如此正常?”
夹生天行佛礼道:“为何如此说?咱们佛每个都很正常。”
富贵天默默望着下方,忽地开口:“他修乱,所以他不可能正常的。”
也是这时。
娃娃终于将目光,从肆半晴身上挪开,转而落在那一尊尊真佛之上,语气让人不寒而栗道:“无法天,你怎么还是佛?”
他皱起眉:“小爷好像记得,你自个儿吓了自个儿二十年,差点把自己给吓死了,佛心都快碎了。”
无法天道:“好佛,自有好人来救。”
“贫僧福大命大,在那关键时候得了李施主一句‘你像个佛’,然后就一颗佛心稳了,就如此简单。”
“所以李施主啊,就是咱们佛之福星……”
娃娃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漆黑眸子之中带起瘆人寒意,声声道:“鬼,又是那只鬼坏我事,在害我。”
他目光直刺而去:“无法天,你狗改不了吃屎是吧,居然还敢寻上门来,你以为自个是那秋风……”
无法天眸色同样转冷,甚至杀机缕缕泄露而出,道:“施主,贫僧自然是不服的,连着二十年听到有回响……,比连着二十年见到母猪骑人离谱千倍,万倍不止。”
“且贫僧不是寻到你的,而是一直守着肆半晴施主,将你给等出来的。”
“至于今日,贫僧就问三事。”
“你,想不想弄清楚自己根脚?”
“你,想知道娃娃坟之中那座血肉胎盘究竟怎么被孕育出来的?”
“你,可是想弄明白自己为何被‘鬼’上身?”
无法天话声如同雷鸣,一连三问,压得天地一片死寂,四野寂静无声。
娃娃低着头,鼓捣着手中因果红绳,玩着稚子小儿玩得翻花绳。
他头也不抬道:“你以为自个儿是什么东西?小爷自己都想不明白之事,能被你给想通了?你是有我懂呢,还是有我那‘俺寻思,我能行’之力?”
他呸了一声。
而后缓缓抬眸,恶意满满盯着眼前之佛:“前有大周天人族,后有佛宴,老子可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所以赶紧滚,今日我不为难佛。”
夹生天摆出一双囧字眉,同样道:“赶紧走吧,咱们就当来看上一场风景,回,回吧,真的回吧……”
倒是无法天神色凝起,低语道:“秋风天已经明言了,不能信佛宴,更不能信有大周天人族,所以各位千万别被这娃娃给骇住,心里起了妄念。”
其余几佛闻言,皆微微颔首点头。
而后。
又见无法天斥道:“你这娃娃,如此浑浑噩噩于世,就算喜欢残害人命,可这事做多了,难道不腻?”
娃娃呵笑:“小爷不吃激。”
无法天当即低喝:“施主真不比?”
娃娃:“没意思!”
无法天有些语凝,一时间竟是觉得眼前之人犹如顽石,水火不近,根本无可奈何。
夹生天连叹几声:“唉,唉啊!”
“叫你话别说太满,一现身就一副大张旗鼓势在必得之模样,现在碰瓷了吧,丢佛脸了吧,所以回吧,咱们赶紧回。”
无法天胸口猛地起伏一瞬:“走!”
夹生天:“要……要不,咱们再留上一会儿?”
伎艺天回头望着几佛,不禁摇头叹气:“无法天,你就不该知会夹生天的,否则有他在场,做事绝不会成,而是拉稀摆带般同样变得‘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