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婴:“既然没输,你为何一直喊佛心尽碎,不当佛了?”

    无法天抬起头来,深深望着他,说道:“关于胎儿性别,贫僧每一次都猜对了,却是将他们剖出来时,就看到他们身上裹着羊水和黏液。”

    “明明这些胎儿连眼都睁不开,偏偏他们举起双手又蹦又跳,口中唱道:“啦啦啦,啦啦啦,大脸佛的肉最香啦!先啃鼻子后啃牙,啃到腿骨当喇叭,吹一声,爹来啦,吹两声,娘来啦……”

    “吹三声四声五声六声……,大脸佛被吃没了脑袋瓜,剩下团臀肉被狗叼走,狗吃下了笑哈哈。”

    无法天缓缓叙述着。

    最终将目光落在李十五身上,神色深沉道:“李施主,那些刚被活剖出来的娃娃,说我臀肉被狗吃了,你怎么看?”

    李十五皱眉,依旧万能话道:“佛爷,你怕是着了相吧。”

    场面,一时间安静到有些叵测。

    唯有地上那大大小小尸骸,在诉说着二十年里,这里究竟发生如何残忍且恐怖一幕。

    良久后。

    才听无法天缓缓开口,说道:“二十年来,我将剖了胎儿不下十万,人畜皆有,其中甚至有的未成型,所以他们如何唱那歌谣?又如何举手双手摇摆,不停摇摆,我们一起摇摆?”

    “这跟石头开口说话一般,是没有道理之事。”

    “所以对此,贫僧的解释是……胎动七声,七声无回响。”

    “恶修之法元婴境修士,胎动七声,七声无回响,无回响是对,可有回响就邪门了。”

    无法天深吸口气,佛眸之中似有一缕微不可察惧意和担忧之色。

    他道:“满地十万胎儿,他们每一个一被挖出来,就唱那首‘佛宴谣’,这说明贫僧听到‘有回响’,且每挖一个胎儿出来就听一遍‘有回响’,足足在这里听了二十年。”

    “只是,凭什么呢?”

    听着解释,胖婴虽依旧惊惧,却终是弄懂了个大概,道:“胎……动七声,七声无回响。”

    “李十五,你还记得流传于恶修之中的的那则小故事吧,有个天赋纵横青年之修,年纪轻轻就修成胎动七声,却是某一日瞅见地上一团臭狗屎,然后随口问了一句你为何这般臭?”

    “狗屎回了:丢你老*,臭狗屎臭狗屎,不臭怎叫臭狗屎?”

    “然后,那青年彻底沦为了一个疯子。”

    胖婴望着眼前这一尊大脸佛陀,语气严肃道:“佛爷听了二十年都没疯,真不愧是真佛!”

    “佛爷,您现在可还好?”,胖婴问了一句,至于满地尸骨,一开始是惊恐,现在则是被他忽略了。

    毕竟对恶修而言。

    谁没见过些离谱事和死人啊?

    无法天点了点头,而后笑道:“还好,多亏了李施主之前帮贫僧定下心神,稳住一颗佛心。”

    李十五:“你之前问我‘像人还是像佛’,是定佛心?”

    无法天望着自己满是鲜血与黏液手掌,又一口气吹走挂在自己僧衣上的几根干瘪脐带,说道:“对,幸亏施主答得好。”

    “你若是回答贫僧像人,说不定贫僧真得从真佛之境上退下来,虽修为变化不大,可终归是世间少了一尊佛,反而多了一位恶仙。”

    李十五垂眸扫过其一双血色手掌,道:“李某,怕是没这般本事吧!”

    无法天:“有!”

    李十五:“凭什么?”

    无法天:“就凭……贫僧信你啊!”

    此话乍听莫名其妙,偏偏细想之下,又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深意,觉得哪哪不太对劲。

    胖婴则是不管这些,而是道:“这位佛爷,七声无回响,可若是有回响,这说明了什么?又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