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周遭男子皆紧皱眉头,眼中杀意一点点升起:“小友,你根本不是人,而是什么包藏祸心之异类吧,老朽可是猜对了?”
“而你露馅的原因便是,‘春之梦’一词,并不是无缘无故做这一场梦,而是我人族在睡梦之中,恍惚间回忆起了远古人族之荣光,因而才会引动部分‘法天象地’之力。”
“此梦,不分男女。”
“可你不做这梦,那你一定就不是人了。”
李十五肩头,一页斑驳黄纸不知何时立于其上。
上有墨迹蜿蜒成字:纸爷我受不了了,小子你赶紧弄死这满城之人,这一个个的简直魔怔了一般,说得都是些什么屁话,赶紧弄死图个清净。
李十五望它一眼道:“可是纸爷,你不觉得他们所言很有道理吗?”
“有关于晨起一勃,或是春之梦由来,全部解释的极为逻辑自洽,简直自成一套完整之因果。”
“之前我猜测,会不会是未孽,或者假修之类在使坏,胡编乱造故意欺骗这满城之人。”
“可直到他们说出,这一切……‘道’才是罪魁祸首。”
李十五目光落在老者身上,又问:“老丈,为何你等白日不出门,非在这冷雨夜中齐齐走上街头,可是有什么说法不成?”
老者低着头,眸光愈发晦涩不清,他道:“小友你错了,非是夜里才走向街头,而是今夜凄冷,天穹之中无日无星无月,我等才走上街头出来透透气的。”
“因为,日月星是‘道’的眼。”
“今夜天空有阴云遮挡,想必能将那眼睛视线给遮挡一些,这才是缘由。”
李十五抬头望天,口中低喃:“日月星?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接着又问:“老丈,你等约莫是什么时候,窥见这一世间秘闻的?”
老者缓缓答道:“三十年前吧!”
与此同时。
周遭那一位位男子,无论老幼,已成合围之势将李十五给死死围在中间,老者见这一幕道:“你这异族,想必是‘道’之眼线,故而今日,我等留你不得了。”
李十五面色不曾有变化,只是道:“如此,不至于吧?”
老者则是一张脸死皱着,其上满是凶狠之色,说道:“不至于,何不至于?”
“我等男儿窝在屋舍之中,久不见天日,而是让家中妇孺抛头露面,以维持一家之生计,自然是有滔天之谋划。”
“而你,一定是为了窥探我等之密。”
李十五惊疑一声:“谋划?”
老者伸出枯瘦手掌,抹了一把脸上冰冷刺骨雨水,怒道:“都到了这时,老朽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等久不见天日,便是为了……冲破我人族之封印,恢复那天生之神通。”
“各位,宰了这小子。”
刹那之间。
一位位男子面相凶狠,手中掏出各种尖锐之物,朝李十五各处命门挥砍而来,企图那一击必杀。
却听李十五口中轻唤:“秋……风……天!”
几乎是话声才落下的一瞬间,一位身着素色僧衣年轻僧人,身影划破漫天雨幕显化而出,微笑道:“十五施主可是头一次唤我,这面子必须要给,还要给足。”
与此同时。
这满城之人仿佛看不到李十五同秋风天一般,纷纷松开手中之兵刃,而是再次陷入那种‘人族同悲’的境地之中。
一时间。
两者宛若成了局外之人,只是静静站在某处屋檐之下,望着城中这般荒谬、万人勃之场面。
秋风天笑道:“施主性子,不必太过于平和,还是夹杂一些戾气来中和一下来得好,如这满城之人,偶尔杀杀也是无妨,权当是练手了,不过得留些苗子等他们长大了再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