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有风轻拂。

    秋风天一如往昔,面上泛着温和笑意,说道一句:“十五施主,你没有八字,要不要尝试着,强行占据那位太子八字试试?”

    “有小僧在此,咱们当敢想,敢干!”

    “还有便是,如今小僧在施主眼中,算多少个好佛友了?”

    此刻间。

    李十五仅是静静望着,回道:“有佛称友,自是李某之荣幸,当然是……整个!”

    闻声。

    秋风天眸中笑意微微收敛下去,深深望着眼前之色,吐出句话:“施主,别这样!”

    “以前,你是以恶意眼光揣测世间,看待世人。”

    “而如今,你似乎换成了以善意眼光,持温柔之心来对待这一切。”

    李十五摇了摇头,眼底映着阳光,说道:“不敢当,只是觉得这世间……应该温柔一点。”

    见此一幕。

    秋风天轻轻叹了口气,见李十五这一副模样,似生出一些明悟。

    说了一句:“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你以温柔待它,它未必以温柔回你,你掏心予人,人未必怜你半分。”

    “世间多风霜,人心多薄凉。”

    “善意最被辜负,温柔最易碾碎。”

    李十五点头,却并不回应。

    秋风天交状,收敛心神,道:“既如此,咱们还是来说那位大周天人族吧,说那位太子吧,小僧几乎是,已经将他给找出来了。”

    李十五当即神色凝重起来,问道:“他约莫多少岁?其名为何?修为在何等之境界?”

    秋风天答:“年龄,对大周天人族没有意义,只是非要以一个确切的时间来定论,其存世,应当有很多万年了,至于修为,仙之上。”

    “而他的名字……”

    秋风天又道:“很随意,很普通,随处可以听到的词组,偏偏读起来就很拗口,只是施主……,你现在听到了会忘的,因为如今的大周天人族,并未存在于现实之中,并未……真的存在。”

    李十五一摊手:“依旧是卖关子,不过看在你是李某好佛友份上,也懒得同你计较,他爱叫啥叫啥吧,总不能叫‘狗屎’吧,狗屎太子,狗屎太郎?”

    “此外便是。”

    “岁月是乱的,我既活在你前面,也活在你后面。”

    “佛宴一事我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无法天被吃到只剩一块臀肉和另一块肉,夹生天仅有念头尚存,伎艺天只留下一座大颠倒寺,兵主天成了一位吃腐尸且不可名状的玩意儿……”

    “至于你秋风天,根本无名讳流传下来。”

    李十五垂眸,风拂动鬓角碎发,眸底日光微沉:“只盼,佛无恙!”

    听到这话。

    从来波澜不惊秋风天,此刻脸认不住皱成一坨:“施主,别搞!”

    “……”

    过了好一阵子。

    才听秋风天不急不慢开口,说道:“小僧此前就说过,让小僧把自己切了喂给众生,那是不可能之事,也无人能做到这一点,小僧……佛法可是很深的。”

    也是这时。

    李十五两颗眼珠子,忽地眼眶之中掉落出来,而后整个身躯宛若团蜡般,融化的异常丝滑,直至一个头扎冲天辫的娃娃,从中凝聚而出。

    “嘶,又是你,我佛甚伟秋风天。”

    娃娃脸色黑沉的难看,咧开满嘴凌乱碎牙,像是没看到秋风天一般,转身间摇头晃脑就走,像喝了假酒似的。

    同时口中哼道:“我佛秋风貌甚伟,秃瓢赛过明月辉。眼神里头藏慈悲,痔疮上面坐莲蕊。您吐口痰我接嘴,说是甘露从天坠。你若肯收我做徒,给你舔鞋舔到美。”

    “你若肯收我做徒,给你舔鞋舔到美啊,舔……到……美!”

    秋风天:“……”

    他眼神微微一颤,显然是从没低估了这娃娃之恶,却是低估了其无耻以及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