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种,给老子死!”

    感受着生命又是在流逝,李十五将自己肠线扯出,死死缠绕在乾元子脖颈上开始狠勒,企图让其窒息。

    “孽徒,种仙观交出来!”

    乾元子呕出眼珠子,抬眼与仅剩一只眼的李十五对视着,“那种仙观除了为师外,任何人拿不得的!”

    只是在史二八等人眼中。

    这一幕幕,简直惊悚的过分。

    他们看到‘李十五’剜下自己眼一口咽了下去,又剖开自己肚子,用肠死死勒着自己脖颈,口里竟是说些莫名其妙之话。

    然而。

    李十五,第五次活了过来。

    咬紧牙说道:“师父啊,今日咱们,不死不休。”

    时间,漫长的似有些过分了。

    就这般从清晨,来到了日落黄昏时候。

    天边残阳如雪,那一抹抹落日余晖洒落林间,更衬得眼前之一切,说不出的凄惨、血腥。

    李跪在烂泥地里,两个眼眶空空荡荡,脸上的血已经结了黑红色的痂,肠子拖了一地,腹腔里的内脏几乎被脚踩烂了一半,一根骨刺还握在他手里,从骨尖到骨柄,全是黏糊糊的血。

    “师父……”

    他空洞的眼眶转向乾元子倒下的方向,声音轻得像风,“你……死了吗?”

    而此刻。

    乾元子同样是惨不忍睹。

    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块儿完整地方,破碎的头颅,被戳瞎的眼,被咬得半开的喉管……

    他瘫软在地上。

    用尽最后一丝力,朝着李十五方向望了过去,嘴巴张了又张:“种仙观,为师的种仙观……”

    就这般。

    于万般不甘,万般怨毒之中,乾元子终是彻底气绝,而与他一同死去的,还有李十五。

    只是几个眨眼间功夫不到。

    李十五,再次重现而出。

    而这一次,是他占据了肉身。

    “呼,复活了一百三十八次,等于是用一百三八条命,同这老东西以命换命般厮杀,才堪堪将其给杀死,索幸,结局终是好的。”

    晚风穿林而过,带起他一身破烂道袍猎猎作响,他也并未再多言什么,仅是眼神平静,仅是抬头静静望着天边那一抹夕阳残景。

    而这时。

    猴七第一个挣脱沼泽而出,实在这沼泽宛若吸盘一般,不停将他往下扯,而即使挣脱了出来,也已精疲力竭,口里不停喘着粗气。

    好一阵子之后。

    才听他小心翼翼唤了一声:“十……十五?”

    李十五收回目光,点头回应:“嗯,我在!”

    见此。

    猴七不由长松了口气,不知咋的,他觉得另一个乾元子似已经不在了,从此再不用如之前那般提心吊胆活着。

    却见李十五随手将地上柴刀给捡了起来,问道:“我等命途多舛啊,等离了山之后,寻一个算命先生算算命吧,只是万一其道行不够,算不准就麻烦了。”

    “所以猴七,咱们该如何办呢?”

    猴七顶着一张尖嘴猴腮脸,此刻正在翻行李,想找点吃食垫吧垫吧,想也不想就答:“简单啊,算命前先给他两只眼珠子挖了,帮他长长道行。”

    话声戛然而止。

    猴七僵立在原地,伸手往头上探了探,摊开手心一看,满眼刺目鲜红。

    他艰难转身。

    只见身后那人,正手持着一把柴刀,狠狠斜嵌在自己脑门之上,几乎快把自己天灵给撬开,他语气断断续续道:“你……你不是李十五,你是乾元子?”

    李十五面色平静依旧,说话却带着种刺骨冰感:“我自是李十五。”

    “只是猴七师兄,对不住了。”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等跟着乾元子这么久,早就被浸染已深,心有恶胎,心术不正,等于是一个个翻版的小乾元子,若是放你们无恙离去,世间之无辜生灵,岂不遭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