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施主心中那片天外之地中,虽不信修行,可是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信格物致知之力,信格物之学,且对此同样深信不疑。”

    “而这,恰好也能让他们撑开些许心量。”

    秋风天回头间,眸中笑意更深,又道一句:“而那些格物家们,不少在晚年之时都信了神学,这又是为了什么?因为啊……他们感受到了心量被撑开少许后给自己带来的确切变化,因此才有那么一句,格物到最后依旧是神学,也就是……成神作仙。”

    “小僧如此解释,很明白了吧!”

    李十五道:“我非纸爷,自然听得懂。”

    “只是啊,依旧觉得不可思议罢了。”

    “可如此一来,恶修所谓的向内求不就成了一句笑话?毕竟如你所言,食屎都能成仙。”

    秋风天道:“怎会是笑话呢?”

    “你能将自己后背划开,锻烧自己脊骨龙脉进而筑基,可你能……在一天之内食一百斤屎?”

    “抱歉,此话有些不体面了。”

    秋风天说罢,身后一个黄衣小和尚冒了出来,双手撑在头顶用以避雨,口中念叨一声‘我佛容貌甚伟’之后,而后一眨眼就是跑了出去。

    李十五微皱眉头,道:“还是不解。”

    秋风天笑了笑:“恶修之法这条路,如荆棘之上铺满花瓣,既残忍……又绝美。”

    “施主,继续修行下去就明白了。”

    而正当李十五还想开口询问之时,却见他五官骤然凝滞,而后躯体宛若一摊烂泥般融化了下去,只是转瞬之间,一个七八岁冲天辫娃娃从中塑形而出。

    只是方一睁眼。

    便是宛若见鬼般,尖锐嚎叫一声道:“容貌甚伟秋风天,又是你,你他娘的是鬼不成,如此阴魂不散?”

    秋风天微笑以待,回了一句:“贫僧身子有些痒,且手更痒。”

    而后,就见他一如既往般伸出双指……

    时间点滴而流。

    匆匆之间,已是黄昏时候。

    雨终停,天边夕阳染尽残云,一城暮色漫浸古街。

    秋风天已然不在此处,唯有那娃娃驼着个背,手里握紧一根红绳,似有些沮丧般在人流之中缓缓走过,同时口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走过数条街后,他终是勉强打起几分精神。

    抬头一看。

    只见予粥,不川,彩票等人正在一处酒肆之中笑谈,颇有几分喜乐之意。

    娃娃当即精神一震,麻溜冲了进去,大笑道:“各位,可是想我了?”

    顷刻之间,众人为之一颤。

    偏偏这娃娃走近之后,目光只在彩票之上不停打转,而后捏着下巴,疑声问道:“你从哪儿来?师父又是谁?为何小爷觉得自己同你之间有些许因果?”

    彩票起身,忙不停行礼:“回……回娃娃仙,我师父名为杜脐子,是那徐城人。”

    此话一出。

    只见娃娃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肚脐眼那个大傻蛋啊,他这名儿还是我起的!”

    “他修没修成仚?记得他那引诱大周天人族现身的法子还有口诀,还是小爷一点一点亲自传给他的,几乎按我身上那只鬼的经历,大概给他套了一遍。”

    酒肆之中。

    众人面上笑意被一瞬间定格。

    转而化作满眼惊悚,死死盯着那冲天辫娃娃。

    彩票身子更是一颤,说道:“什……什么?引诱大周天人族的法门,甚至那一份玄诀,是你给那老畜生的?”

    此刻。

    娃娃一手抓着红绳,一手抓起桌上一根蹄膀,啃得那叫一个满面油光,他咧嘴直笑道:“不止呢,甚至他那个肚脐眼的名字,都是小爷亲自给他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