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才道一声:“老弟啊,你爹是一位假修,哈哈哈,被吓傻了吧?”

    他捏了捏下巴,来回踱起步子,开始耐心解释起来,“你爹名不川,确实是一位假修,却是落在假修第三境久矣,迟迟不得破境。”

    “所以呢,他很早就找上了你大哥,也就是我。”

    “当时,我给他的法子是……,所谓‘镜像’,其实算是自己的一种延续,而还有一种说话,父亲看自己儿子,也像是在照镜子一般,只是照得是曾经的自己。”

    “于是啊,我就劝他生个儿子。”

    “从小开始观他,看他,就像照镜子一般,当有一天,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儿子还是爹的时候,这所谓的‘镜像’之境就算成了。”

    “哈哈……哈哈……”,娃娃又是捧腹大笑起来,说道:“然后啊,这傻蛋就信了!”

    “他啊,花费了千年光景,船每次靠岸之时,就发了疯一般好似发情似的找女人生娃,说他疯吧其实也不算疯,毕竟还知道挑好看的,然后如我教他的那般,观自己子嗣如照镜子……”

    “只是啊,我本就是故意蒙他的,能成就怪了。”

    “至于你……”,娃娃指着不动,“你算是他生下的最后一个娃,只是那时他已经对此法心灰意冷,对你这娃更没有所谓父慈之心,就这么给随意弃了。”

    不动僵在那里。

    而他身后,不着一缕娘子的脸,正在由女子愈发往男子过渡,轮廓也与自己愈发相似。

    他下意识问:“若如此,我娘呢?”

    娃娃拍了拍手,大笑道:“你娘啊,早烂了吧,你以为这种小事你大哥会上心?”

    他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又摆了个舒适姿势,才是继续娓娓道来,说啊:“你以为小爷为何去了你讨口的那个村落?真当是无意?”

    “啧啧,大错特错啊,实则小爷就是去寻你的,毕竟只想,世间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那和尚也能找到,就是得不停地找,毕竟他也有脚。”

    “咳咳!”,他干咳一声,清了清嗓。

    “而这诓骗不川生娃,其实只是小爷排得这出好戏第一步而已,至于这第二步,自然得继续诓他了。”

    “唉!”

    “也只能怪那所谓的道生害人啊,好好的一个人,居然修假修魔怔了。”

    “他再见我时,居然还是不信邪一般,再向我请教假修破境之法。”

    “小爷人好心善,甚至被和尚惦记上了,自然……得满足他了!”

    天空辽阔澄澈,万里无云。

    如今本是那冬季,可在不动施了法后,这一片樱花林依旧花开正艳,随风花如雨落。

    娃娃仰天躺在地上,双手为枕抵在脑勺之下,左腿架在右腿之上,又道:“只是啊,这次小爷并不算骗他,他假之道生破境不得,明显是根基不够夯实嘛,我哪里说错了?”

    “我只是让他重修,又让他,每一境修得极致一些。”

    “如第一境‘装腔’,让他直接装女人,学着扭腰,学着抛媚眼,学着**……,让他好好装,千万别露馅儿。”

    “而这第二境‘扯谎’,也让他别对他人扯谎了,只对自己扯谎,不停扯谎,告诉自己非是那男儿之身,而是一珠圆玉润女子。”

    “至于第三境‘口荧’,这一境可不得了,当谎话被信以为真时,会被短暂真实化,具现化,你信自己阳痿,那你铁定得痿了,你信男娘也是娘,那么有娘就有奶,生娃可得行!”

    “嘿嘿嘿嘿!”,娃娃露出满嘴缭乱且尖锐小牙,笑得让人胆寒,“偏偏不川那小子啊,信了自己是一个女人,于是他就真成了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