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叫啥名儿啊?”

    “呵,我叫‘死鬼他爹’!”

    “死鬼又是谁?能日吗?”

    “死鬼,是一个名为‘李十五’的玩意儿!”

    “李十五啊,那能日吗?”

    “他丫的,你小子找死,老子被鬼附身了,日他就是日我,你明白?”

    娃娃神色阴狠,又道一声:“小子,大哥可不能时刻跟着你,你得肚子里长些墨水,多些所谓之文化,免得丢老子脸!”

    不动:“墨水能日?”,他低着头嘀嘀咕咕,又道一声:“村里那些寡汉子们,天天念叨最多的,就是‘日’这个词儿!”

    娃娃神色幽深,若有所思回道:“能,如何不能?”

    “道德、礼仪、技艺,当棺儿……无数玄乎的词儿堆在一起便是所谓之‘文化’,可追到根上,它们都在围着‘日’打转,不‘日’哪里有文化?不‘日’何人去传承?”

    娃娃不由大乐:“老弟啊,你真是有悟性,今后”是个有出息的,只是啊,可不得乱‘日’啊?”

    天边夕阳散尽,余声渐渐隐去。

    却是夜幕彻底合上那一瞬,道玉从天而降,望着满村狼藉火光,地上骸骨遍布,眸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低声道:“我仅是出去誊抄古籍,给弟子以观而已,为何就落得个这般情形?”

    他头顶一盏青灯缓缓升起,正待灯火缕缕洒落之间,就见两道小小身影于黑暗之中折返而回。

    娃娃叮嘱道:“老弟啊,可是学会了?咱们这就叫做蹲尸,这不就蹲出一个大宝贝来了?”

    不动重重点头,学着老夫子般咬文嚼字道:“明白了大哥,你之尸,动必蹲之!”

    见此一幕。

    道玉只觉头皮发麻,浑身毛骨悚然,那种神魂都在颤栗之感,远超他曾经面对十相门诸修那一次,甚至让他不敢生出一丝它想。

    转身,疯逃。

    ……

    匆匆之间,一月已逝。

    李十五于一处密林之中,缓缓睁开眸子。

    此刻天地之间,已多了丝丝燥热之意。

    偏偏他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血腥夹杂着腐臭味儿,低头一看,只见自个儿腰间居然缠绕着一颗孤零零人头,面色灰败,已有些许腐烂迹象。

    竟是那,道玉!

    “是他?”

    李十五双手捧起道玉人头置于自己眼前,细细打量其眉眼,思索片刻之后,竟是抽出一把柴刀来,一刀给其劈开两半,其中红白交织,流淌作满地,也愈发腥臭难闻。

    “这也没东西啊!”

    李十五眼神平静,又低声道:“道玉,应是被小乾元子所斩,可将他人头挂在腰间,应是其头颅之中藏了什么宝贝才是!”

    这时。

    一页斑驳黄纸翩然而出,落在他肩。

    上有墨迹蜿蜒勾写出一句话:无甚宝贝,是那娃娃与徒弟打赌呢,说只要将这颗人头缠在腰间,就一定会有人出手救其命!

    李十五垂眸看着肩头簌簌抖动的黄纸,指尖蹭过溅在脸颊的红白秽物,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之笑:“他收徒了?”

    黄纸:倒不算徒,其实是认了个老弟!

    李十年:“是谁?”

    黄纸:其实这名儿你应该挺熟才是,名为‘不动’,喜以蛋为食,你可是没瞧见,这两人一路走过去居然全是那蛋生三黄,人有三卵,纸爷可算是开了眼。

    黄纸之上,又浮现一句:只是小子,这合理吗?纸爷就问你这合不合理?

    李十五指尖轻轻捻起那黏腻脑浆,回道:“不动?看来就是那盗蛋者晨不动了,他身世为何?家中可有妇孺?就是女眷的意思!”

    他语气顿了顿,眸色幽深继续道:“他家若是没有妇孺女眷,他那‘乱伦者’之道如何传于世间?又如何生出一窝晨氏一族那种病态蛇精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