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无论道人或是道奴,但我知道,他们皆是命,像我此刻随手而为的一件小事,或就能让她高兴许久,我觉得这样挺有意思。”

    青灯在他头顶幽幽明灭,映得他半张脸如玉,半张脸隐在暗影里冷冽如霜:“杀可屠尽千万,救可垂怜一人,善恶两端,我皆可居,从不必旁人来定我是非。”

    妖歌露出一笑:“倒是不错,你这书算是读成了。”

    “所以,来寻我何事?”

    道玉想了一想,终是沉吟一声:“国师大人,您乃所有道人共尊之国师,可否同我讲一下,道人祖先见到的‘道’究竟是什么?”

    却是此话一出。

    一道宛若洪钟一般的威严之音,忽地自九天之上垂落,充斥在道人山任何一个角落:“自即刻起,道人山解封,‘封山锁族’将不复存在,任何我道人山之民,若修为足够,可自由出入道人山,进入无量祟海之中……”

    城池之中。

    胖婴怔怔望着天空:“道……道人山解禁了,所以如今想要离开,无需同‘天’赌上一局了?”

    妖歌微笑道:“道人种山已成,人山不复存在,可不得解禁嘛!”

    他忽地声线一沉,话声意味深长道:“只是如此,又将风雨欲来喔!”

    他又望着道玉:“至于道人所见之‘道’是什么?此事,难评!”

    而后身形渐渐隐去。

    胖婴则是挺胸抬头,摆正头顶红帽,大摇大摆自道玉面前走过,都不带正眼瞧上一眼的。

    ……

    渐渐,冬去!

    渐渐,草木焕发新生,大地一片绿意盎然之景!

    春风料峭,吹人微冷。

    李十五就这般披头散发,独坐在一处溪流边上,双眼茫然盯着溪水潺潺而流,自顾自道:“我又长一岁,又……赢下乾元子一局!”

    “如果某一日,我不想赢了呢?”

    李十五不再吭声,毕竟未孽失控之时,他记忆全部隐去,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弄死乾元子,抢了他仙缘。

    偏偏也是这时。

    于他耳边,一道宛若魔音一般的女子之声响起:“‘李瘾’犯了,还请公子解瘾!”

    瞬间,李十五眸中戾气狂涌。

    他低头盯着身前水波,只见一对梨涡深陷,却是笑得令人不寒而栗的女子,就这么站在他身后,直勾勾望着他。

    此女,是千禾!

    “妖孽,你到底是谁?”,李十五猛地起身,回头,与千禾眼神对峙着,“我可是记得,你似被乾元子给分了尸,用柴刀剁成渣了!”

    “公子,我就是我啊!”,千禾眼波流转,眼中水光弥漫,又道:“公子的丹,吃到小女子心坎上去了,一日不吃,便是止不住地心痒痒。”

    “不……不对……”

    李十五摇头:“你空有千禾之形,却绝非那千禾,又或是,你在修成天道境那一刻,就已经不是那千禾,你是狗吧!”

    千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咬唇水汪汪盯着他:“公子,你可愿意娶我?母狗同公狗最是相配,说不定能生出一众小狗崽也说不定,想想就挺有意思的。”

    “……”

    李十五面色越来越沉:“妖孽,你再胡言一个试试?”

    千禾笑意愈深:“你肯定有那刹那一瞬,为我心动几分,只是故作平静,根本不愿承认罢了!”

    “公子,可愿此刻就生娃?”

    “小女子知晓你腹中无肾,肾精不存,但只要你一点头,保准你直挺如山,坚不可摧,鸳鸯戏水不在话下。”

    李十五:“有些过了!”

    “说吧,你寻我究竟为何?”

    千禾望着李十五,眸中竟是浮现一抹近乎痴狂的迷恋之色:“公子这张脸真好,千禾得不到这张脸,就想着同公子生下几个儿子,继承公子几分容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