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九十七章 嘴笨
    安乐撇嘴。“每次就这三个字。”她转头看宋经云,压低声音,“嫂子,我皇兄就是嘴笨。其实他心里。”

    “安乐。”沈厌离头没抬。

    安乐把嘴闭上了,吐了吐舌头。

    宋经云没接这个话。她在旁边坐下来,发现桌上的蜜枣罐子换了个新的,满满一罐。

    “殿下自己买的?”

    沈厌离批折子的笔没停。“小顺子买的。”

    安乐凑过来拿了一颗。“皇兄以前不爱吃甜的,什么时候改的口味?”

    没人接她的话。

    安乐待到午饭前走的,走之前又嘱咐了一堆,按时喝药、多穿衣裳、别老坐着不动。沈厌离全程面无表情,一个字没回。安乐走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声。

    “嫂子,除夕夜宴我坐你旁边!”

    宋经云应了。

    人走了,殿里安静下来。

    沈厌离把折子批完,搁了笔。

    “周贵妃用了安乐这条线,说明她自己宫里的消息渠道不够用了。”

    “陈夫人那个管茶的婆子报不上来东西?”

    “能报的她都报了,但都是面上的。周贵妃想知道的是里头的东西。”

    宋经云把这事跟赵氏在永宁坊的情况对到一起,一边用赵氏探太子妃的底,一边用安乐探东宫的虚实。两条线,两个方向,都在往一个地方挖。

    “殿下,他们这么急,是不是要出事了?”

    “年底了。”沈厌离把笔洗干净搁在架子上,“年底考评、调任、述职,朝里要动一批人。肃王想趁这个机会换几个关键位置上的人,换之前得先摸清楚哪些人是东宫的。”

    “哪些位置?”

    “兵部和户部。兵部管调兵,户部管粮饷。这两个地方的人要是换成他的,渭州那批私兵就能洗白。”

    宋经云把这个逻辑理了一遍。洗白私兵,换人掌权,动手篡位。这条路走通了,之前查的那些东西就全废了。

    “殿下有办法拦?”

    “考评是吏部的事。吏部尚书韩大人还没站队,谁的话他都听,谁的话他也不全听。”

    “那就得抢在肃王前面跟韩大人通气。”

    沈厌离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雪化了一半,地上湿漉漉的。

    “韩大人这个人,油盐不进。他不站队不是因为胆小,是因为他觉得不管谁赢,他都能活。”

    “这种人最好对付。”

    沈厌离回头看她。

    宋经云把手里的橘子皮放下。“两边都不得罪的人,最怕的就是被逼着选。殿下不用他站队,只要他在考评的时候拖两天。拖过了肃王动手的窗口,人没换成,事就黄了。”

    “怎么让他拖?”

    “给他一个不得不拖的理由。比如,考评的名单里有一个人出了问题,需要复查。查几天是查,查一个月也是查。韩大人最爱公事公办,给他一个走程序的台阶,他自己就下了。”

    沈厌离盯了她几息。

    “你这脑子,不去吏部可惜了。”

    宋经云把碟子里的桂花糕碎渣扫了扫。“殿下别夸我,先想想名单里塞谁的名字。”

    沈厌离回到桌边坐下,拉过一张纸,提笔写了两个字。

    宋经云凑过去看方瑞。

    方瑞原来在户部挂过职。他失踪之后户部没有销档,名义上还是在册的。年底考评,在册的人都要过一遍。方瑞查无此人,这条就够韩大人折腾的了。

    “殿下什么时候把这个消息递给韩大人?”

    “不急。等肃王先递人选上去,名单到了韩大人手里,我再把方瑞这颗钉子扎进去。早了没用,晚了来不及。时候到了,一下就够。”

    宋经云把纸折好递回去。

    “那柯二在渭州找方瑞,找到了反而不能声张。”

    “找到了先按着。方瑞活着比死了有用,但现在不是亮牌的时候。”

    外头小顺子端了午饭进来,两菜一汤,简单。

    宋经云在桌边坐下来,给沈厌离盛了碗汤。

    沈厌离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她一下,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小顺子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腊月十二,程嬷嬷带来一个消息。

    “李全的儿子查到了。在泉州,跟着一个姓黄的商人做南洋生意。那个姓黄的,柯一的人顺着查了一层,是义昌号在南边的分号掌柜。”

    宋经云正在梳头,手里的梳子停了。

    义昌号。又是义昌号。

    李全的儿子在义昌号分号掌柜手底下做事,那李全跑去义昌号就不只是临时起意了。这条线埋得深,少说有两三年了。

    “柯一怎么说?”

    “柯一说这事得当面回殿下。”

    宋经云把头发挽好,去了正殿。

    沈厌离在看一份名册,桌上摊了四五张纸,用镇纸压着。宋经云凑过去看了一眼,年底考评的候选名单,上面有几个名字被圈了红。

    “殿下,李全儿子的事。”

    她把程嬷嬷带回来的话说了。沈厌离听完把名册收到一边。

    “义昌号在泉州有分号?”

    “柯一查的。开了三年了,明面上做茶叶和瓷器,暗地里走的是什么货不清楚。”

    沈厌离拿起桌上的茶杯转了两圈。

    “三年。三年前肃王在泉州办过一件差事,替皇上去福建沿海查倭寇的军粮。查完之后上了一道折子,说军粮充足、海防稳固。皇上还夸了他。”

    “军粮充足是真是假?”

    “假的。福建驻军那年冬天饿死了十几个人,消息压下来了。但军粮的缺口去了哪里,一直没人查。”

    宋经云把这事跟义昌号泉州分号放在一起。

    军粮缺口、义昌号、南洋生意。一条线串起来:肃王把军粮倒卖了,走的是义昌号的渠道,钱流进了南洋。

    “殿下,这条线查下去。”

    “查。但不是现在。”沈厌离把茶杯放下,“泉州的事动起来太大,而且取证难。先把京城和渭州的事了结,再回头收这条线。”

    “那李全呢?”

    “李全是宋昌明的人,也是义昌号的人。他现在两边跑,不管是替谁传话,有一点是确定的,他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想的多。这种人不能急着拉拢,也不能打草惊蛇。让柯一的人继续盯着,看他下一步往哪走。”

    宋经云应了。

    她正要走,沈厌离叫住她。

    “年底考评的名单,肃王那边递上去了。”

    “递了谁?”

    “兵部侍郎的位子,他推了个叫孙怀瑾的人。户部那边推了两个,一个管粮的,一个管账的。三个人全是丞相一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