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萧承煜早早带人来到忘忧谷布下埋伏,就等着萧沧上钩。
与他一起的还有许富贵,他对于设置陷阱这事颇有心得,萧承煜便叫了他过来帮忙。
顾长风则在谷口望风,一旦有了萧沧的动静便给他们发送信号。
申时,萧沧到达了忘忧谷,谷内草木清幽,繁花漫野,看似世外桃源,却处处透着一股暗藏诡异的冷清。
他知道,踏进这忘忧谷之后,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忽然一石子从山头滑落,他顺着石子方向看了一眼,一只松鼠跑了过去。
他朝手下要了弓箭,朝那松鼠方向瞄准。
只是他瞄的并不是松鼠,而是藏后面的顾长风。
刚才动静是他不小心弄出来的,好在这只松鼠替他背了锅,但看萧沧这架势大概几点是发现他了,此地不宜久留,他悄悄地撤退了。
萧沧见不到顾长风人影,将箭射向了松鼠。
松鼠中箭从山坡上掉落下来,他抿唇一笑,“跑慢一点,中箭的就是你了。”
话落,他继续策马前行,大约走了半炷香的时间便听到琴音,顺着声音望去,萧凛正在凉亭里拂琴,旁边的许安禾则在煮茶。
二人身处清幽雅致之地,岁月看似安然静好,可谁都心知,暗流早已四下涌动。
“肃王兄好雅兴。”
萧沧上前打了招呼。
萧凛拂琴的动作未停,低声问了句,“晋王弟怎么来了?”
“正巧路过。”萧沧回了句。
“那正巧,听一曲再走。”
“也好。”
萧沧给从马上下来,将缰绳交给了楚烈,他牵着马退了下去,萧沧则去了亭中坐下 ,许安禾奉了杯茶给他,萧沧接过看了眼,
“茶汤清亮,茶香四溢,安和县主的茶艺不错。”
“谢王爷夸赞。”许安禾笑着地回了句,继续坐下煮她的茶。
萧沧也坐了下来,品茶听曲。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暗流涌动了。
楚烈的手下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牢,他立刻带着人马赶了过去,他先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便指挥着手下去偷袭了看守的护卫,很快就将这些护卫们全部拿下。
只是他感觉有些太过容易,但眼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先完成萧沧交待的任务再说。
他带着人进到了地牢里,找到了赵富所在,命人打开了牢门。
“赵富,王爷派我来救你了!”
只是赵富并未有什么反应,依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上前拍了他一下,他竟然直接栽倒在地,他心底一惊,上前看了眼,发现真的是赵富,不过是死了的赵富,脖子上有一道已经干涸了血渍的伤口,是他的手法。
他这才意识到上当了,赶紧命人撤离。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萧承煜已经带人把他给堵上了,并厉声质问他,“大胆楚烈,你竟然私闯我肃王府禁地还杀人灭口,真是胆大包天!”
“来人呐!把他给本世子拿下!”
话落,侍卫们上前缉拿楚烈,只是他也不会束手就擒,与他们打了起来,再加上他武艺高超,萧承煜的人很快落了下风,一时拿他不下。
这时,许富贵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往他身上一洒,细碎药沫笼罩他的全身,虽然他察觉之后立马捂住了口鼻,但也吸入了药粉,整个人就感觉头昏脑胀,四肢无力的。
“卑鄙!”他骂了句。
许富贵狡黠一笑,“什么卑鄙?这叫兵不厌诈!”
接着便命人上前将他拿下,只是他还有残存的力气,与侍卫们又打斗了一番,最终还是许富贵亲自出手才将他拿下。
“让你嘴硬,这下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
楚烈啐了他一口,“你也就会使这些下三烂的招式!”
这下惹恼了许富贵上前给了他一拳头,他却依旧不服气的瞪着他,“有本事和我单挑,耍这些卑鄙手段算什么男人!”
许富贵却丝毫不气,反讥笑道,“算不算男人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媳妇说了算!”
楚烈哼了声,没再说话,他这样厚脸皮的浑不吝是无法用言语激怒的。
不过许富贵却突然问了句,“你知道我媳妇是谁吗?”
楚烈没有接他的话,这事与他无关。
许富贵偏自己说,“我媳妇你认识的。”
这话倒引起了楚烈的兴趣,他认识的女子不多,只有那个人,心里莫名的感到不安起来,沉声问了句,“是谁?”
“就是你一直爱而不得的阮惊霜!”
“不可能!”楚烈情绪有些激动,“你骗我!”
“怎么不可能?”许富贵当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给他看,“看看这个就是霜儿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楚烈瞪大了眼睛,因为眼前这块玉佩真的是阮惊霜的。
他不敢相信,“不,这不可能!你肯定是偷的!”
“若这玉佩是偷的,我这衣服你又怎么说?这可是霜儿亲手给我做的,上面还绣了她的名字呢?”
许富贵将衣角的绣的那个“霜”字给楚烈看,他瞬间白了脸。
“不,这不可能,霜儿她怎么可能嫁给你这个无赖!”
“那当然是因为我比你厉害呗!”
许富贵杀人诛心,楚烈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的,双目失神怔怔望着前方,低低喃喃反复念叨,“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而这时,阮惊霜突然走了过来,叫了声,“楚烈。”
楚烈回过神来,看清来人是阮惊霜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惊霜,真的是你?你可知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我找你都快找疯了。你是不是被这个许富贵胁迫了,所以才委身于他的?”
阮惊霜摇摇头,“没有,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我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而他恰巧给了我想要的生活。”
“我也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楚烈言辞恳切道。
阮惊霜却否定了他,“你不能。”
“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在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晋王爷,我不想排在别人的后面。”阮惊霜道出了事实的真谛,也道出了她选择许富贵的理由。
许富贵虽然浑但在感情上他很专一,这遗传了他爹的优秀品质。
最主要的是他和楚烈都是孤儿,在性格上他无法弥补情感这方面的缺失。
相较之下,她更喜欢许富贵这种不算完美,满身市井烟火气,鲜活又真切的人。
楚烈明白了,但是他不甘心。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