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二百一十章 断核之战
    赵临吼:“那就把这池子砍了!”

    “砍开,血进水脉。”沈婉凝抓起一把沉香灰,“新帝可救,太后可杀,但血池若炸,京城百万人会成为第二个南海。”

    赵临骂了一声,回头把新帝往石柱后推:“都别靠池边!”

    太后仰头大笑,残破凤袍贴在药骨上:“沈婉凝,你救一个皇帝,救不了一座城!”血池漩涡转得更快,丹炉底座裂开细纹。炉内残火被血气一冲,火舌又窜了出来。

    沈婉凝看向丹炉。炉火吃药性。血池吃生机。两者本就是一套毒方。她抓起青砖粉、铜锈粉,又从池边捞起一缕血池寒气,按进沉香灰。灰粉在掌心结成暗色薄层。

    “谢怀忱。”

    谢怀忱抬刀,肩侧血顺着手臂流到刀柄:“说。”

    “开路。砍炉盖。”

    谢怀忱看了一眼丹炉。炉盖厚如城门,上面全是南疆蛊纹。他道:“好。”

    沈婉凝转向公孙白:“师父,压母印。别让她把血池拉回身上。”

    公孙白笑了一声,血从齿缝往外冒:“还会使唤师父了。”他拔下胸口一根针,反手刺入左肋。太后后颈骨莲纹一扯。公孙白白发从鬓边开始枯灰,一缕接一缕垂下。他的生命像一盏快烧尽的油灯,却仍把最后的光压向那团罪恶的火。

    沈婉凝把药粉撒进阵纹:“赵临,守住新帝。林青禾,外面继续撒石灰,堵北三孔,开东一孔,把血气往炉口逼!”

    石门外立刻传来林青禾的回应:“弟子明白!”

    太后盯住沈婉凝。骨莲纹被公孙白牵住,她却用断腕扫开谢怀忱的刀,整个人扑向沈婉凝:“你敢封哀家的炉!”

    谢怀忱拖刀而起。轰!斩马刀撞上骨刃,血雾被刀气劈开。在众人眼里,他像一头黑虎扑进火海。太后骨刃压下,谢怀忱脚下砖面爆开。他没有退。骨刃划过肋侧,血珠飞溅。他用肩撞上太后胸骨。咔。骨裂声闷在血雾里。太后被撞偏一步。谢怀忱反手横刀,再压一步:“离她远点。”

    太后骨腿扫来。谢怀忱膝侧中招,骨头发响。他刀柄砸地,撑住身体,刀锋贴着太后肋骨推过去。一步。两步。三步。沈婉凝得到空隙,双手飞快撒粉。沉香灰落进炉前阵纹,铜锈粉压住丹炉底座,血池寒气被她以掌纹引出,铺成三道弧线。红光一段段熄灭,像烧到尽头的引线被雪按住。丹炉火口收缩,血池漩涡一滞。

    太后怒吼:“沈婉凝!”

    她抬起残臂,血雾凝成一道人影。青衫。玉冠。手执旧书卷。沈复站在血池边,眉目清正:“凝儿,停手。”

    赵临看见那影子,头皮发麻:“沈大人?”

    林青禾在石门外也喊:“师父!别看!”

    沈婉凝抬起手。幻象里的沈复朝她伸手:“回家。”

    太后骨齿碰撞:“你不是一直想要父亲清白吗?停手,哀家给你。”

    沈婉凝把半截玉钥按进药箱暗格,合上。她抓起一把沉香灰,掺血,抛向幻象:“我爹不会拦我救人。”灰粉穿过青衫。沈复幻象裂成血雾。太后被药阵反噬,后颈骨莲纹炸出黑浆。

    公孙白咬住牙,双掌压地:“快!”

    沈婉凝冲到丹炉前,掌心按住炉身:“谢怀忱,炉盖!”

    谢怀忱被太后骨刃逼得退到炉边。他抬手抹去唇边血,刀锋拖过地砖,带起一串火星。太后扑来,骨刃直取他心口。谢怀忱不避。刀柄上提,肩背扛住骨刃余劲,整个人借力翻身,斩马刀高举:“开!”

    刀锋坠下。咔嚓!丹炉炉盖裂成两半,火光从缝里喷出。在太后眼里,那不是刀,是她长生梦的棺盖被人掀翻。她尖叫,扑向炉口。谢怀忱一脚踹在她胸骨上,把她踢回血池边:“沈婉凝!”

    沈婉凝双掌按入血池边缘。血池寒气钻进她掌纹,暗红漩涡被她牵住,顺着地上药阵流向丹炉。公孙白压住母印。林青禾在外撒下最后一袋石灰。赵临用刀挡住飞来的血藤,吼得嗓子发哑:“快点!石室要塌了!”

    血水化成一条条暗红线,被药阵拖入炉口。丹炉内火光暴涨,又被沉香冷性压回去。沈婉凝将最后一层灰粉拍上炉身:“封!”炉身蛊纹一格格熄灭。太后跪在池边,药骨寸寸开裂:“哀家的药身……”她爬向丹炉。谢怀忱刀尖抵住她眉骨:“到头了。”

    下一刻,丹炉底部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炉火。不是血池。沈婉凝掌下的封炉药阵裂开一道细缝。一股腥甜药气从炉心冲出。公孙白抬头,灰枯白发贴在脸侧:“不对……炉里还有东西。”

    炉口火光向内塌陷,血池之力被吸进丹炉深处。咚。咚。咚。像有什么东西在炉底敲壳。

    太后停止挣扎,骨脸转向丹炉,喉间挤出笑声:“它醒了。”

    炉身南疆蛊纹全数翻亮。一只巨大的骨莲虫影从炉口喷出,白骨为瓣,虫须垂落,影子铺满石室穹顶。沈婉凝抓起断生针,钉进炉前药阵。

    沈婉凝抓起断生针,钉进炉前药阵。叮!针尾震出一圈黑纹。炉口那只骨莲虫影压下来,白骨瓣层层张开,虫须垂到众人头顶。下一息,尖啸炸开。那声音像白骨磨成的粉灌进耳膜,带着奶腥和腐臭,甜得令人作呕,冷得让人牙根发酸。

    赵临抱住新帝,半跪在地:“什么鬼东西!”石门外,林青禾惨叫一声,手里的石灰袋砸在地上。谢怀忱抬刀挡在沈婉凝身前,刀身嗡嗡作响。公孙白按住胸口黑针,血从齿缝滴下:“别听!它在找活人药感!”

    太后跪在血池边,断腕撑地,整具药骨都朝丹炉伏下。“母源……”她额骨磕在青砖上。咚。咚。“救救我……救救我……”

    虫影悬在她头顶,虫须扫过她后颈炸开的骨莲纹。太后残破皮肉抖动,声音撕出血腥味:“是先帝害我!他骗我试药,骗我入炉,骗我说长生可成!我不想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