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赦天下
    谢怀忱按住宁王脖颈,把匕首压进皮肉。

    “这一刀,是替大邺死去的十万冤魂还你的!”

    刀锋入骨,宁王惨叫一声,肩窝血溅到供案腿上。

    谢怀忱没有停,他抬手拔刀,反手一挑。

    嗤——

    宁王右手手筋断开。

    “这一刀,替太医院死去的军医。”

    又一刀,左脚脚筋断。

    “这一刀,替被你炼蛊的孩子。”

    宁王跪不住,整个人砸进香灰,断腕在地上乱蹭,嘴里喷血:“谢怀忱!你敢废本王!本王是皇亲!本王——”

    谢怀忱一脚踩住他后背,匕首落下。

    最后两根筋,全断,宁王四肢抽搐,喉咙里挤出怪叫,整个人像被钉在太庙青砖上。

    殿内百官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太后站在牌位前,抬手指着宁王:“拖出去,凌迟。”

    宁王抬头,额头沾着香灰,血糊住半张脸:“母后……母后救我……我是你养大的……”

    太后看着他:“哀家养的是谢氏皇子,不是西域蛊宗的畜生。”

    宁王张嘴还要骂,沈婉凝走到他面前,她从药箱暗格里取出一只黑玉蛊盒。

    盒盖一开,一枚米粒大小的赤黑蛊虫蜷在盒底,尾端泛着血线。

    老军医脸色一白:“噬心蛊?”

    沈婉凝捏起蛊虫,蹲下,扣住宁王下颌。

    宁王挣扎:“你敢!沈婉凝!你敢!”

    沈婉凝把蛊虫塞进他嘴里,抬手一拍他喉管。

    咕咚。

    宁王吞了下去。

    沈婉凝松手,擦掉指尖血迹。

    “你喜欢玩蛊。”

    她看着宁王在地上扭成一团。

    “那就让你下半辈子,日日尝尽万蛊噬心之痛。”

    下一瞬,宁王喉咙里爆出惨叫。

    他用断掉筋的手在地上抓,指甲翻裂,血印拖出半尺。

    “杀了我!杀了我!”

    沈婉凝站起:“你欠的命,没还完。”

    九娘挥手:“玄甲军,拖走!”

    两名玄甲骑上前,铁链锁住宁王脖颈和腰身,把人从祖宗牌位前拖出太庙。

    宁王一路翻滚,一路惨嚎。

    “沈婉凝!谢怀忱!本王做鬼也——啊!”

    噬心蛊发作,他咬破舌尖,血喷在石阶上,玄甲骑没有回头,铁链拖过长阶,血痕从太庙正殿一路拉到神道尽头。

    百官跪伏,不敢抬头。

    九娘收刀,啐了一口:“便宜他了。”

    太后扶着供案,看向满地牌位:“扶正牌位,清太庙。”

    宫人和礼官连忙上前,捡起祖宗牌位,用袖子擦净香灰。

    谢怀忱身形晃了一下。

    沈婉凝一把扶住他胸口:“别撑。”

    谢怀忱低头看她:“你也站不稳。”

    老军医背着药箱冲上来:“两个都闭嘴!坐下!现在就坐!”

    沈婉凝看了一眼殿外,太庙外,晨鼓敲响,京城四门传来军号。

    一队军医骑马赶到太庙前,翻身下马,跪地禀报:“太后!红斑蛊疫已控!太医院残方配合沈姑娘留下的寒酒药汁,蛊斑退了!”

    又一队玄甲骑赶来:“西市、南坊、外城三处疫棚已清!孩童无一再发热!”

    第三人满身药灰,抱拳大喊:“蛊母死后,子蛊失控,已被金针火罐拔尽!京城疫患,尽除!”

    殿前压着的气,终于散开。

    太后闭了闭眼,抬手:“传百官,入宫。”

    半个时辰后,承天殿,宫门大开。

    百官跪满丹墀,玄甲骑列阵两侧,刀入鞘,旗压风。

    太后换上素色凤袍,站在御阶之上。

    皇太孙谢承祐被宫人牵到殿前,他年纪尚小,身上穿着明黄小朝服,腰间玉带压得他步子发沉。

    太后握住他的手,面向百官。

    “先帝嫡孙谢承祐,仁厚聪慧,血脉正统。”

    礼官捧出玉玺。

    太后接过,放到皇太孙手中。

    “今日即皇帝位,改元昭明。”

    百官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明帝捧着玉玺,跪向太后,又转身看向阶下。

    小皇帝抬起手:“平身。”

    礼官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承天殿内外一静。

    “宁王谢承安,勾结西域蛊宗,毒害先帝,祸乱京城,炼蛊残民,罪不容诛。废其封号,除宗籍,打入死牢,秋后凌迟。”

    “玄甲军平乱护城,赏银十万,阵亡者厚葬,家眷由国库供养三代。”

    “九娘护驾有功,封昭武校尉,赐金百两,准领玄甲女营。”

    九娘跪在阶下,抱拳:“臣谢恩。”

    礼官翻下一卷。

    “沈氏沈复,昔年青楼案,乃宁王党羽构陷。沈氏满门冤屈,今日昭雪。归还沈氏旧宅、田产、书画藏卷。追封沈复为文贞先生,入国子监名贤祠。”

    沈婉凝跪在丹墀中央,手指压住药箱边。

    礼官继续念:“沈婉凝,破蛊母,救圣驾,平太庙火药,解京城蛊疫,护国有功。特破例册封——”

    礼官停了一下,双手抬高圣旨。

    “为大邺一品镇国医神。”

    殿前一片死寂,下一句砸下。

    “赐赤色蟒袍,金印玉册,位同三公。可入朝议政,可开医署,可调太医院、军医营、各州府医官。见帝不跪。”

    百官齐齐抬头,有人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

    “女子位同三公?”

    “镇国医神?”

    “见帝不跪?”

    太后拐杖往地上一杵:“谁有异议?”

    无人敢答,昭明帝捧着金印,从御阶上走下,他走到沈婉凝面前,双手递上金印。

    “沈先生,朕替京城百姓谢你。”

    沈婉凝接过金印。

    赤色蟒袍由宫人展开,披到她肩上。

    袍上金线压过血迹。

    她站起身。

    昔日骂她罪臣之女的御史,跪着低下头。

    曾在宫宴上嘲她江湖村姑的贵妇,伏在女眷队伍里,额头贴地。

    那些捧高踩低的权贵,此刻全跪在丹墀下。

    “臣等,拜见镇国医神!”

    声浪压过宫墙。

    谢怀忱站在武将班首,胸前药布还渗着血,他没有跪,他看着沈婉凝接过玉册,手指扣住斩马刀柄。

    沈婉凝转头看了他一眼。

    谢怀忱把刀柄松开,朝她抬了抬下巴。

    礼官又展开最后一道圣旨:“平叛首功,谢怀忱上前听封。”

    谢怀忱走出武将列,单膝跪地。

    昭明帝看向他:“谢卿救驾护国,平宁王之乱,守京城百姓。你想要什么赏赐?”

    殿内百官屏息,玄甲骑统帅,先帝遗命辅臣。

    手握紫金虎符,可调天下兵马,只要他开口,封王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