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斩将夺旗
    三万铁骑压下长枪,撞向谷口。

    铁蹄踏进血泥。

    盾骑前排下压,长枪从盾缝里刺出。

    北狄亲卫刚冲上来,胸甲被枪尖贯穿,整个人挂在枪杆上,被后面战马顶着往前推。

    “杀!”

    赵嵩挥刀劈翻一名北狄骑兵,扯着嗓子吼:“堵死谷口!一个也不许放走!”

    谢家铁骑从两侧切入。

    黑甲成潮。

    长刀落下。

    北狄溃兵没了毒瘴,没了阵型,连战马都被暗红雨水烫得乱撞。

    有人丢刀跪地。

    有人转身往谷里跑,又被炸翻的毒烟车堵住去路。

    阿鲁台踹开挡路亲卫,抓起一根狼牙棒。

    棒身比人臂还粗,铁刺上挂着血肉。

    他一棒砸下,盾骑连人带盾被砸翻。

    “让开!”

    阿鲁台嘶吼:“本将还没输!”

    谢怀忱策马冲来,斩马刀拖过地面,血泥被刀锋划出一道沟。

    亲兵跟上来。

    “大元帅,活捉?”

    谢怀忱没看他。

    “我要他的头。”

    阿鲁台抬头,看见谢怀忱,抓住狼牙棒往肩上一扛。

    “谢怀忱!”

    他踩着尸体往前走。

    “当年你父亲跪在谷底,本将一箭穿喉。”

    谢怀忱下马,肩头药布渗血,腰侧甲片裂开。

    他把缰绳丢给亲兵,提刀走向阿鲁台。

    “那支箭,我留了三年。”

    阿鲁台咧开牙,抡棒砸来。

    风压扫过,地上断枪被震得滚开。

    谢怀忱侧身,斩马刀贴着狼牙棒滑过,火星爆开。

    阿鲁台第二棒横扫。

    谢怀忱抬刀硬接。

    铛!

    刀棒相撞,谢怀忱脚下血泥炸开,靴底陷进半寸。

    阿鲁台压着狼牙棒,额角青筋鼓起。

    “你接得住几下?”

    谢怀忱手腕一转,刀刃卡住棒身铁刺,往下一卸。

    狼牙棒砸进泥里。

    谢怀忱一脚踩上棒杆,刀锋从下往上撩。

    阿鲁台仰身躲开,胸甲被削开一线,血从甲缝里涌出。

    “好!”

    阿鲁台拔出狼牙棒,再砸,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砸得泥浆飞溅,谢怀忱不退,刀法展开,斩马刀由劈转削,由削转斩。

    谢家刀法,破阵式,一刀砍肩,一刀斩腕,一刀挑开狼牙棒铁刺。

    阿鲁台臂上裂开三道口子,血顺着手肘滴下,他吼了一声,双手握棒,照着谢怀忱头顶砸下。

    谢怀忱抬刀架住,膝盖一沉,旧伤口崩开,腰侧血浸透甲片。

    九娘站在崖下,脸色发白。

    “大元帅!”

    沈婉凝扶着石壁下到半山,听见这声,抬头看向谷口。

    谢怀忱还在战。

    阿鲁台占着力气,狼牙棒一轮快过一轮。

    谢怀忱每接一下,肩头血就多一层。

    沈婉凝抓住岩壁,指尖沾上血。

    “谢怀忱!”

    谷口。

    谢怀忱听见她的声音,刀锋一压,借力后撤半步。

    阿鲁台追上来。

    “你谢家人,死在这谷里最合适!”

    狼牙棒砸向谢怀忱胸口。

    谢怀忱不避,他左臂横挡,甲片被铁刺砸穿,手臂皮肉翻开,同一瞬,斩马刀贴着狼牙棒根部斩下。

    咔!

    百斤狼牙棒断成两截,半截棒头飞出去,砸翻两名北狄亲卫。

    阿鲁台手里只剩半根棒柄,他还没退,谢怀忱反手一撩。

    刀光从阿鲁台右肩掠过。

    右臂连同半截棒柄飞出,砸进血泥。

    阿鲁台惨叫,脚下一滑,翻下马背。

    “将军!”

    两名亲卫扑上来。

    谢怀忱一刀一个,砍断他们手中弯刀,再将人踹开。

    阿鲁台单手撑地往后爬。

    血从断臂处喷出来,染红半边兽皮。

    “护我!护我出去!”

    没人敢上前。

    谢家铁骑已经压住谷口。

    北狄军旗倒在泥里,被马蹄踏碎。

    谢怀忱走到阿鲁台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

    阿鲁台抓住他的靴子,牙齿咬出血。

    “谢怀忱,你杀了我,北狄不会罢休!”

    谢怀忱从胸甲内侧取出一截断箭,箭杆旧得发黑,箭头缺了一角。

    赵嵩看见那箭,喉咙发哑。

    “那是……”

    谢怀忱俯身,断箭抵住阿鲁台心口。

    “三年前,落雁谷。”

    “你用它射杀我父亲谢林。”

    阿鲁台瞪着他,嘴里涌血。

    “本将杀过的人太多,记不清。”

    谢怀忱手腕下压。

    断箭刺进胸膛。

    阿鲁台背脊弓起,喉咙里挤出破音。

    谢怀忱按着箭杆,一寸一寸压到底。

    “现在记住。”

    “谢家来讨债了。”

    阿鲁台手指抓进泥里,抽了两下,不动了。

    谷口安静了一瞬。

    谢怀忱拔出斩马刀,割下阿鲁台首级,提着发髻举过头顶。

    血顺着刀背滴下。

    “阿鲁台已死!”

    赵嵩举刀大吼:“阿鲁台已死!”

    谢家军齐声吼起。

    “阿鲁台已死!”

    “降者不杀!”

    北狄军阵崩了,有人丢盾,有人跪地,弯刀一把把落进泥里,毒甲兵扯下甲片,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降!我们降!”

    “别杀了!”

    九娘扶着沈婉凝下到谷底。

    沈婉凝看着谢怀忱手里的头颅,膝盖一软,跪在血泥边,眼泪砸在手背上,她抬手擦了一把,撑着药箱站起。

    “九娘,带人收拢伤兵。北狄血不能碰,毒甲全部烧。”

    九娘点头。

    “是。”

    落雁谷里,火还在烧。

    暗红雨停了。

    毒烟车只剩铁架,黑水沿着车轮流进石缝。

    赵嵩带兵清点俘虏,副将把北狄旗帜一面面拖过来,堆在谷口焚烧。

    谢怀忱没有回城,他提着阿鲁台的头颅,走到谷底那块旧碑前,碑旁有一块巨石,石面上还留着旧箭痕。

    谢林战死处。

    谢怀忱把人头放在石前,掀袍跪下,咚。

    额头磕上石面,咚。

    第二下,血从额角流下,咚。

    第三下,石面沾上血。

    赵嵩摘下头盔,跪在后方。

    谢家军一排排跪下,刀枪落地,无人说话。

    谢怀忱撑着刀站起,把阿鲁台的头颅丢到旧碑前。

    “父亲,兄长。”

    “仇人,到了。”

    沈婉凝站在几步外,手腕上的布条还在滴血,她提起药箱,往谢怀忱那边走,刚迈出两步,九娘从谷口冲来,踩翻一截断枪。

    “沈军医!”

    沈婉凝回头。

    九娘满身血泥,脸色发青。

    “不好了!”

    “将军他……将军他吐血昏迷了!”

    沈婉凝手里的药箱砸在地上,她转身冲向旧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