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才刚开出庄园,几人便在门口遇到了赶来的简封。
在笥凛尘的吩咐下,简封给中年男人转了一笔钱将他打发走了。
笥凛尘和乔昳颜上了车。
简封没有立马开车:“少主,您让我查的这个男人今天原本要和一个女人离婚的,不过后来那个女人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两人就一起离开了民政局,但是那个男人看起来并不高兴。”
乔昳颜挽着笥凛尘手臂的手突然收紧了。
笥凛尘与她对视一眼,解释起来。
“那个女人叫宋兰,是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兼执行总裁。”
“他家是做建材起家的,身家百亿,如今产业涉及方方面面,在云城的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强势,那时就听说她丈夫是个画家,我还意外见过一面,所以当初看见你们的全家福,我才会觉得眼熟。”
“不过我那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怕让影响你,也就没提。”
乔昳颜惊讶地看着他。
简封连忙搭话:“少夫人,少主确实让我查过,但是因为他不在帝都,所以暂时没有查到。”
“原来如此。”
乔昳颜很感动笥凛尘在背后为她做的。
她看着笥凛尘:“阿尘,你相信我吗,那一定是我的父亲。”
笥凛尘摸摸她的脸:“你说是,那一定是了。”
乔昳颜嘟嘴:“都还什么都不确定,你就这么相信我?”
笥凛尘点点头:“只要是你说的,我什么都信。”
乔昳颜抓紧他的衣服:“阿尘,我想和他做亲子鉴定,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拿到他的样本?”
她觉得那一定是她的父亲。
错不了。
如果他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她提起母亲韩宁的时候,他肩膀会颤抖。
为什么他回答她的时候,不敢回过头来看她。
是怕脸上的表情暴露什么吗?
乔昳颜心中反复回忆着厉泽的一点一滴。
她越想越确定,他就是她的父亲。
可是……
父亲怎么会和宋兰在一起?
是他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他失踪的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宁愿做个死人也不跟他们联系?
母亲又知道吗……
像是看穿了她心里所有的疑问,笥凛尘捧住她的脸。
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不过我们得先弄清楚情况,宋兰那边我有认识的人,可以从侧面了解一下情况,但在弄清楚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直接去找厉泽和宋兰,明白吗?”
乔昳颜知道他说得对。
宋兰那样的人,看起来就不是个好惹的善茬,表面和和气气,但其实可能截然相反。
从她父亲的态度,就能猜到一二了。
而且,光是接触的那么点时间,她也能隐约感觉到宋兰过度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不是她能直接去对质的。
乔昳颜深呼吸,心绪仍旧难平。
她说:“我晚上想去见我妈妈。”
笥凛尘点头:“我陪你去。”
乔昳颜立刻掏出手机,可是又怕自己不够镇定,惊扰了母亲。
她想了想,改为了发短信。
【老妈,晚上我和阿尘回来吃饭哦。】
韩宁大概现在不忙,消息很快回复说好。
乔昳颜和她聊了几句。
低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玫瑰,伸手抱起来。
花瓣这时候有些地方已经蔫了,上面沾着的细小水珠也已经蒸发。
为了今天。
她精心化了妆,盘了头发,穿上了最喜欢的白裙子。
笥凛尘也难得地打扮得这样隆重,连领针都特意换了新的。
这是对他们两个来说意义重大的日子,可现在却因为一件突如其来的事,而打断了一切。
原本的喜庆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还领证吗?”
乔昳颜不确定地抬起头看笥凛尘。
笥凛尘拉着她的手:“领。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耽误我我们领证。”
乔昳颜被他这句有些霸道的话,逗得又暖又酸。
“可是这样以后回想起来,会不会有一些不舒服啊?”
今天应该是开心的。
笥凛尘轻笑:“怎么会不舒服?应该是开心才对。你见到了你的父亲,他还活着,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喜上加喜。”
乔昳颜笑了笑。
笥凛尘揉揉她的鼻子:“开心一些,这并不糟糕。相反,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乔昳颜被说动了。
她把怀里的玫瑰放到一边,靠在笥凛尘宽大的肩膀上,用脸颊轻轻蹭他。
在路上,笥凛尘打电话叫人在附近预约了饭店,然后带着乔昳颜直奔民政局。
在笥凛尘的提前安排下,一切都毫无意外的顺畅。
乔昳颜的目光全程认真看着笥凛尘。
像一台相机,将笥凛尘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一句话深深印在自己的脑海。
这注定是珍藏一生的回忆。
工作人员很快递过来打好钢印的结婚证。
乔昳颜翻开。
看见照片上,亲密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露出了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
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两人眼底均有一丝感动的泪花。
“你终于是我的了,笥太太。”
笥凛尘揽着她的腰,吻向她。
乔昳颜见周围人在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他。
绽放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恍惚。
他们居然就这样领证了。
从今天起,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一种踏实的幸福席卷了乔昳颜。
她笑了笑:“笥先生。”
“哎!笥太太有何吩咐?”
笥凛尘眼神明亮璀璨,眼底的幸福肉眼可见地溢了出来。
乔昳颜摇晃他的手,言笑晏晏:“走吧,我们去吃饭喽。”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阳光比来时更亮了一些。
简封下来,恭喜他们,然后替两人打开了车门。
三人前往饭店吃饭。
一顿饭刚吃完,简封便接到了手下的电话。
上了车,他对后面满脸幸福正在说话的两人道:“少主,少夫人,查到了一点眉目。”
乔昳颜立刻竖起了大耳朵。
“宋兰名下有一间画廊,专门经营她丈夫的画作,圈子里的人说,那位画家从来不公开露面,所有的对外联络都由宋兰的人亲自处理的,画廊的人甚至都没见过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