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
乔昳颜冷笑完,眸中浮现愤愤不平的怒意。
“事实就是我差点死了,只不过运气好被救上来了!她呢,她不过是被按在水里不能呼吸罢了,又没有性命之忧。我可是差点死了啊!”
周辞有些陌生地看着乔昳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乔昳颜哼笑一声:“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我都被威胁到生命了,还要我是什么样子?”
“周辞,我真的觉得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乔昳颜眼中仿佛厌恶至极的恨意,将周辞心中也刺得生疼。
但他还是坚持己见。
“那你想让我怎么看你?觉得你做的对?觉得你把她虐待几天几夜快要死去都是应该的?”
乔昳颜目光炯炯有神:“周辞,我麻烦你搞清楚,是她推我想要杀我的,是她动手在先,我现在不过是把我感受到的痛苦都还给她而已,你这就心疼上了?”
“那我呢?你有想过我掉下去的时候,我不会游泳我有多害怕吗?你有想过,如果不是苏见琛跳下去救我,现在你见到的已经是我的尸体了吗?”
“你有想过吗?有吗?”
乔昳颜说到后面,眼眶已经发红。
本以为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不会再有任何情绪波动了,却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还能感受到疼痛。
到底是曾经爱过、付出过的人。
哪怕分开了,在发现他居然在她出现生命问题时,都还要站在另一个女人那边为她说情。
她还是感觉讽刺到了极点。
一片真心喂了狗。
“……”
周辞想说自己有。
可又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关于乔昳颜落水这件事他始终没有亲眼看见,听说的时候又知道乔昳颜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便对她没有多少担心。
可许蒙蒙,他是亲眼看到了惨状,自然更多的心疼就放在了许蒙蒙那边。
现在听乔昳颜这么一说,周辞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该这么虐待她吧,你不是最善良的吗?你跟笥凛尘求求情不行吗?”
乔昳颜深呼吸一口气:“我是善良,不是圣母,与其在这跟我求情不如帮她先联系一下上岸要请的律师。”
看这人没有想走的意思,乔昳颜直接端着甜点离开现场。
一直听着他们谈话的保镖瞪大眼睛,狠狠瞪了瞪周辞几眼吓唬他,也跟着离开。
乔昳颜找到正在聊天的笥凛尘。
笥凛尘看她脸上有些不开心,问:“刚刚你们聊了什么?”
他离得远,乔昳颜全程形体又没有很激动,他自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乔昳颜无奈喘口浊气:“能聊什么,替许蒙蒙求情呗。”
笥凛尘看着她:“那你要放了她吗?”
乔昳颜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先看看她。”
笥凛尘拉起乔昳颜的手,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那不急,等回去后我让人把她带来见你。”
乔昳颜点点头。
这时候张老爷子走到了两人身边。
“舞池要开了,你们两个去跳开场舞吧。”
乔昳颜有些局促:“我不是很会跳。”
“哈哈,没关系的,跳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小尘会带着你的,放轻松点。”
张老爷子望着他们两人的眼神,很是慈爱。
笥凛尘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走吗?”
乔昳颜看了看笥凛尘,又看了眼张老爷子。
见张老爷子明亮的目光透出鼓舞。
她深呼吸,将手搭了上去。
笥凛尘微笑起来,拉着她在众人瞩目下缓缓步入舞池。
交响乐队吹奏《帕笛芙的凝望》,优雅的音乐像潮水一样缓缓响彻整个大厅。
笥凛尘的手轻轻搂住乔昳颜的腰,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翩翩起舞。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两人身上,眼里充满了艳羡。
更有人发出感叹:“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周辞望着他们优雅美丽的舞姿,目光忧愁怅惘。
曾经,乔昳颜和他一起练习交际舞。
他总是嫌她配合不够,肢体不够柔和。
可现在看来,乔昳颜被笥凛尘托着,只是一个简单的华尔兹却跳得格外迷人。
她进步了,但舞伴再也不是他了。
苏见琛欣赏的目光也同样望着乔昳颜。
她脸上笑容明亮,目光一直深深看着笥凛尘。
笥凛尘望着她逐渐快活的表情,嘴角难压,乐得合不拢嘴。
两人即兴发挥,跳出了一个又一个优雅的动作。
笥凛尘和乔昳颜渐渐进入忘我状态。
有时候会摸脸,摸耳朵,有时候会后背摸腰,再从后往前俏皮地绕。
笥凛尘会将她拖回来,扔出去又拽回来,然后腾空抱起她贴在自己身上转圈圈。
裙裾飞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度。
虽然比不上专业的舞者,但两人之间自有一种优雅自然缠绕的美妙感觉无法替代。
况且两人长相身高格外出众,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
格外美好,让人不禁憧憬,艳羡。
没有人会觉得这个开场舞不成功。
苏见琛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深邃的目光中,透露着一股凝望猎物般的眼神。
他也想乔昳颜那样期盼深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知不觉中,开场结束。
乔昳颜和笥凛尘转着圈,最后落下一吻谢幕。
宴会厅爆发出如潮水般的掌声,随后便是众人恭维夸赞的声音。
来宾纷纷寻伴,手牵着手,陆陆续续步入舞池随着音乐跳舞。
笥凛尘和乔昳颜也没离开,继续在人群中接着跳。
“你刚才的动作吓我一跳。”
乔昳颜红着脸小声抱怨。
她差点出糗,幸好笥凛尘沉稳可靠,很好地托着她,他们才顺利完成了谢幕。
笥凛尘目光温柔看着乔昳颜,贴近她耳边。
“你完成得很好,以后我们可以多练练,我还想在婚礼上与你跳华尔兹呢。”
温柔的嗓音响在耳畔。
乔昳颜红了脸,“可是,我们的婚礼还是要遵循蝶寨习俗比较好吧?”
笥凛尘笑着牵她的手抬起来,让她转圈:“换个思路,我们也可以办两个婚礼。”
乔昳颜诧异:“两个婚礼?”
“嗯,我有点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