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乔昳颜看到舷窗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现在几点了?”
笥凛尘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快八点了。”
看来她没有睡很久。
乔昳颜喝完了水,将杯子还给笥凛尘:“宴会已经开始了吧?”
“嗯,进行了有好一会儿了。”
笥凛尘把杯子放回去,边端起一旁的盘子,边说:“饿不饿?这是我让人从宴会厅带过来的,尝尝看喜不喜欢。”
看到白色的瓷盘里,摆着形状好看的甜品,乔昳颜眼睛一亮。
笥凛尘坐在床边,叉子舀了一勺喂到乔昳颜嘴里。
乔昳颜发出享受的声音,舔了舔唇:“我自己来。”
她伸手接过来盘子和叉子,一口一口接连吃起来。
笥凛尘眼底浮现出笑意,他拿了一套礼盒过来,“这是之前为你准备的备用礼服,待会穿了我们去见张老爷子。”
拆开流光纱丝带,里面是一套白色礼裙。
礼裙是利落的单肩鱼尾裙,由幻彩纱裁剪而来,乔昳颜穿上,便勾勒出优雅曲线。
左肩上倾泻而下着如流云一般的蓬松羽毛拖尾,上面还有蝶寨银蓝色蝴蝶的设计,行动起来时,栩栩如生。
站在宴会厅巨大的水晶灯下面,礼服色彩随光而变,质感梦幻。
乔昳颜轻轻挽着笥凛尘的手臂,整体端庄中透露出灵动仙气,清冷又华丽的感觉。
她身边的笥凛尘也穿着一套具有蝶寨特色的西装,能工巧匠裁剪而来的西装勾勒出完美颀长的身形。
乔昳颜觉得他这样完美的长相身材,就像衣架子一般,穿什么都好看。
两人郎才女貌,一出场便吸引众人目光。
张老爷子见到他们很高兴,“你们可算来了,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了吧?长得真是水灵又漂亮啊,和你很般配。”
笥凛尘微笑,“来,给张爷老爷子打声招呼。”
乔昳颜微笑着上前,将一个礼盒双手递给了张老爷子。
“老爷子,我叫乔昳颜,您叫我颜颜就可以了,这是我在蝶寨老师傅指导下亲手做的一套休闲服,虽然没有多珍贵,但也是我的一片小小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张老爷子诧异了:“你亲手做的啊,有心了。”
打开看了看,张老爷子满意得直夸赞:“谢谢,我很喜欢。”
笥凛尘示意了一下,手下便将准备好的生辰礼物拿出来,递给了登记礼册的人。
“我还托人定制了一套蝶寨的流觞曲水台,等做好了,亲自送到你家去。”
张老爷子一副被惊喜击中的样子,眉开眼笑:“那太好了,我可惦记那个好久了。”
说到这张老爷子转移话题,问起乔昳颜的身体状况。
“你之前落了水,是我招待不周了,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老爷子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这时有其他姗姗来迟的人来送礼,张老爷子陪他们说话去了。
有人看笥凛尘空下来,便走上前搭话。
话题从乔昳颜的情况,又转移到商圈上的事情。
乔昳颜听了一会便开始觉得无聊了,笥凛尘注意到她的情况,轻轻搂她的腰。
“觉得无聊就去那边甜品区吃点东西吧,你不是最爱吃甜品了吗,那边有好多新奇的品种,想来你会喜欢的。”
听到这句话,乔昳颜精神一振。
她提着裙子离开,笥凛尘对身后的几个保镖说:“你们两个跟着她。”
两个手下应声,便跟了过去。
乔昳颜穿越人群来到甜品区,还是感到很惊喜。
笥凛尘给她开的蝶颜里,甜品就有四十多种,她本来以为几乎已经囊括了所有的种类了,没想到这里的甜品竟然还有新花样。
看来老爷子对这个寿宴还是很上心的。
她立刻拿了干净的盘子和刀叉,便挑起甜品来,还顺手加了一些水果。
一直等着她的周辞这时候走了过来,“可以聊一下吗?”
乔昳颜看他一眼,转身慢慢找了一处桌椅坐下来。
她叉着甜品放入嘴中:“你想聊什么?”
周辞在她对面坐下来,手里的香槟放在桌上:“我听说你落海了,你还好吧?”
乔昳颜看他,翘起唇角:“没死成,你是不是很失望?”
周辞不喜欢她这样的态度:“我是来关心你的,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哦,可能是落海了,心情不好吧。”
乔昳颜又叼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还有事吗?没事的话,你走吧,不然我会吃不下去。”
欲言又止的周辞这时候深吸一口气,开口问:“你能不能放过蒙蒙?她已经快不行了。”
乔昳颜抬眼看他:“放过她?我好像什么也没做吧。”
“你是没做,可是笥凛尘他做了呀,他把蒙蒙关在禁闭室里,不停地让她淹水,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乔昳颜嘴角挂着冷淡的笑:“那你应该去找笥凛尘。”
周辞压着眉:“他要是愿意放人,我还会来找你吗?”
乔昳颜咀嚼着,看了一眼宴会厅中成群结队的人,人人西装礼服,打扮得光鲜亮丽,相当的赏心悦目。
她没说话,周辞继续说:“蒙蒙都快不成人样了,我怀疑继续这么折腾下去她会死掉的,你去跟笥凛尘求情好不好,他最听你的话了。”
乔昳颜觉得讽刺:“那你找错人了,我还没有大度到原谅一个伤害我的人,从她推我下海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想到这个下场。”
“我承认蒙蒙这件事确实做错了,你生气也是正常的,但你最终不也是没死吗,况且上岸后她自然会得到她应有的惩罚,你们这样将她关在禁闭室里折磨虐待是不对的,她被折磨了这么多个小时也知道自己错了,你的气是不是也该消了呢?真这样一直折磨到上岸,那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乔昳颜将刀叉磕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眯了眯眼,笑得讥诮:“你在可怜她?看不出来,周少居然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听到周少这样的称呼,周辞眉毛皱得更紧了:“我不是说怜香惜玉,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