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误会。"她硬撑着说，"阿姨一时情急，说了些气话。"
"哦？"我看着她，"那你手里那些跟'阿姨'的聊天记录，准备什么时候拿出来用？"
白露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我知道这件事。
"你……"
"白露，"我把酒杯放到旁边的高台上，"有句话我提醒你。150万贷款的事，伪造签名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这件事的法律后果，不是发几条朋友圈就能解决的。你最好找个律师，认真谈谈。"
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了。
"那件事不是我……是宋亦舟……"
"是谁的主意不重要。钱到了你卡上，这是事实。"
白露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了。
这时候宋亦舟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顾念。"他站到了白露身边，语气不太自然。
"宋亦舟。"我叫了他一声。
"你别为难她。"他说，"贷款的事，我负责。"
"你负责？"我看着他，"你拿什么负责？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
他脸涨红了。
周围的人已经不装了，好几双眼睛明晃晃地盯着我们仨。
"顾念，这是什么场合？"他压低声音，"你非要在这种地方说这些？"
"你不喜欢在这种地方被说？"我反问，"那你当初把我藏了三年一次都不带出来见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喜不喜欢被藏？"
他愣住了。
旁边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小声跟同伴说了一句："原来就是那件事的女主角啊……怪不得……"
宋亦舟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
"走吧。"他拉了一下白露的手腕。
白露被他拽着，踉跄了一步，手里的红酒晃出来一点，滴在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上。
一小片深红色的污渍。
她低头看了一眼，咬着嘴唇，跟着宋亦舟往外走。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白露突然甩开了他的手。
"你拉我干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
"你小声点！"
"我为什么要小声？她当面羞辱我你就把我拉走？你是她前夫还是我男朋友？"
"你能不能识大体？"
"识大体？我给你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你爸公司出事了你找谁拿的机票钱？出国那趟谁刷的卡？你让我识大体？"
两个人的争吵声从大厅门口传了进来。
虽然不算很大声，但安静的大厅里，足够每一桌都听见。
季远航端着茶杯，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
他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不值。"
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说宋亦舟，还是在说白露，又或者两个都是。
联谊会结束之后，我坐在车里，收到了程雪的消息。
"小念，今天联谊会的事已经传开了。有人在本地的企业家群里转发了一段现场视频，白露和宋亦舟在门口吵架的那段。"
"传就传。"
"另外，宋建业今天没来联谊会。据说是收到消息以后，直接去医院了。血压太高。"
我没有回复。
坐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号码。
秦北辰。
"喂？"他接得很快。
"你之前说请我吃饭，还算数吗？"
"当然算。你说时间地点。"
"明天中午。你选。"
"好。"
挂了电话。
我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冬天的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冰凉的，但清醒。
阶段性的战果已经有了。
但大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