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庭集团的商业决策是我妈的事。我无权干涉，也不打算干涉。"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顾念，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是你以前根本没看过我。"
他站起来，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
"行，那就这样。"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把我们家逼到绝路上，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没有逼你们。"
"你就是在逼！"他压着嗓子，"你以为你妈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宋家又不是没有朋友，你别把事做绝了！"
"宋亦舟，"我把咖啡喝完，把杯子放好，"你威胁我？"
他没说话。
"如果你真想威胁我，建议你先搞清楚，你口中那'几个臭钱'到底是多少。"
我拿起包，站起来。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停了半秒。
"对了，白露给你打电话了。你不接吗？"
他浑身一僵。
我没再看他，推门出去了。
坐进车里，手机亮了。
程雪的消息："小念，新消息。宋建业今天找到了刘怀远，通过他确认了一件事。他现在知道顾清晚就是你妈。"
意料之中。
第二条："而且，宋建业跟刘怀远说了一句话，原话是：'既然她女儿是我前儿媳妇，那这件事就好办了。不信她不心软。'"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锁了屏。
好办？
宋建业觉得知道了我妈的身份就"好办"了。
他以为拿捏住了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妈这个人，一辈子最不喜欢被人拿捏。
而我，恰好也遗传了她这一点。
当晚九点，事情迎来了一个短暂的、看似柔和的转折。
宋建业亲自打来了电话。
不是打给我妈的，是直接打给我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我现在的号码。
"小顾，"他的语气跟宋亦舟和钱素芳完全不一样。沉稳，克制，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式的和蔼。
"宋叔。"我叫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他以前对我还算客气过几次。
"小顾，叔叔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来求你的。是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
"对，就咱们俩。不谈公事，不谈钱，就是长辈请晚辈吃个便饭。好几年了，我这个做公公的也没正经请你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他说话的方式和钱素芳是两个物种。
如果不了解全貌，我甚至会被他这种姿态打动。
"好。"我说，"什么时候？"
"明晚？你定地方。"
"行。市中心的望澜阁，七点。"
"望澜阁。"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什么，但很快掩过去了。"好，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第一时间把情况告诉了程雪。
"小念，你确定要去？"
"确定。"
"我让人在附近待命。"
"不用，如果他想做什么，让他做。我想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