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看见周衍深夜在酒吧买醉,有人说看见苏晚晴和别的男人逛街。
流言纷纷扬扬,但我不再关心。
直到一个深夜,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起来,是周衍。
他的声音很疲惫,带着酒意:
“棠棠……是我。”
我沉默。
“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
他苦笑。
“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我后悔了,棠棠,我真的后悔了……”
“苏晚晴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他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崩溃。
“她根本没怀孕!那都是骗我的!她拿假化验单骗我,骗我结婚,婚礼一办完就说流产了……”
“我质问她,她承认了,说就是看不惯你过得好,就是要抢你的东西……”
“棠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信她,不该答应结婚……”
“我们离婚了,上周刚办完手续。我终于解脱了……可是棠棠,我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一片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多少波澜。
“周衍,”
等他平静下来,我轻声说。
“都过去了。希望我们以后,都能好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他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
我说。
“再见,周衍。”
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慢喝完,然后关灯睡觉。
第二天,我收到了周衍发来的很长一条短信。
他详细讲述了和苏晚晴从结婚到离婚的过程。
她如何用假怀孕骗婚,婚后如何挥霍,如何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最后如何卷走了他一大笔钱消失。
他说,母亲去找过苏晚晴,发现她根本没怀孕,之前的孕吐、挑食都是装的,那些要钱买的补品,其实都被她转手卖了换钱。
【你母亲现在很后悔,】
周衍在短信里写。
【她去找苏晚晴要说法,被苏晚晴骂了出来。】
【苏晚晴说,当年她被扔掉的时候,这个妈就没管过她,现在也没资格管她。】
【你母亲气得住进了医院,我去看过一次,她老了很多,一直哭,说对不起你。】
我看着短信,久久无言。
最后,我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但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希望我们往后,都能好好的。】
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
又过了几个月,我从一个老同学那里听说,苏晚晴染了病,不太好治的那种。
她挥霍光了从周衍那里弄来的钱,又用母亲的身份证贷了不少款,全花光了。
母亲还不起贷款,房子被抵押了,现在租在一个老旧小区里,整天以泪洗面。
【你妈托我联系你,】
老同学在微信里说。
【她说知道错了,想见见你。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想了很久,回复:
【帮我转告她,我会给她打生活费,保证她的基本生活。但见面,就不必了。】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有些关系,破裂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12
两年后,我已经在上海站稳了脚跟,升了职,加了薪,贷款买了套小公寓。
生活平静而充实。
一个周末,我和同事在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庆祝项目圆满成功。
等位时,我看见了周衍。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温婉的女孩。
两人正在点菜,偶尔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他看起来比从前成熟了些,也瘦了些,但精神状态不错。
他也看见了我,愣了一下,随即对我点了点头。
我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没有寒暄,没有尴尬,就像两个曾经认识、但早已走远的陌生人。
我的菜上来了,同事问我:
“认识?”
“以前的朋友。”
我说,拿起筷子。
“不怎么联系了。”
同事“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我们继续聊天,说工作,说八卦,说上海哪家餐厅的菜好吃。
吃完饭出来,天色已晚。
同事开车送我回家,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短信。
每个月这个时候,她都会发来简单的问候,告诉我她一切都好,让我别惦记。
我会按时给她打生活费,但很少回复。
我点开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棠棠,天冷了,多穿点。妈很好,勿念。】
我看了几秒,关掉了屏幕。
车在高架上行驶,两旁的灯光连成流淌的星河。
我想起两年前离开的那座城市,想起那套我再也没回去过的房子。
想起那些混乱、痛苦、不堪回首的日子。
然后,我想起现在的自己。
有热爱的工作,有小小的房子,有平静的生活。
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终究是过去了。
至于苏晚晴,后来听说她病得更重了,治疗需要很多钱。
但她已经众叛亲离,没人愿意帮她。
能不能治好,后半生怎么过,都已经是她自己的路了。
而我的路,还在继续向前。
“下周有个新项目,听说很有挑战性,”
同事兴致勃勃地说。
“你有没有兴趣?”
我笑了:
“好啊,把资料发我看看。”
车窗外,夜色正浓,而前方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