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偶尔会打电话来,一开始是劝我想开点,后来是抱怨苏晚晴孕吐严重、脾气暴躁,再后来,是开口要钱。

    “棠棠,晴晴怀孕了,得补补身子。妈那点退休金不够用,你先给妈转五千,就当妈借的,行不行?”

    “棠棠,晴晴想买孕妇装,我看中一套一千多的,你给报销一下呗?你是姐姐,该表示表示。”

    “棠棠,晴晴说想吃燕窝,妈买了,你转三千过来。”

    我知道,这些钱最终都会花在苏晚晴身上。

    我不想给,母亲就在电话里哭,说我冷血,说我不孝,说妹妹这么可怜我还计较钱。

    有时候实在被逼得烦了,我就转一点,但母亲要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终于,在她又一次要一万块给苏晚晴买胎教仪器时,我拒绝了。

    “妈,我不是提款机。苏晚晴有手有脚,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去挣。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母亲在电话那头勃然大怒:

    “苏晚棠!你怎么这么自私!她是你亲妹妹!还怀着孕!你就不能帮帮她?”

    “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妈,你养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另一个女儿当垫脚石吗?”

    “她抢了我的房子,抢了我的男朋友,现在你还要我出钱养她和别人的孩子?凭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母亲冷冷地说:

    “好,苏晚棠,你狠。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她挂断了电话。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联系过我。

    我把母亲和苏晚晴的朋友圈都屏蔽了,眼不见为净。

    周衍和苏晚晴的婚礼,我是从以前的同事那里听说的,说婚礼办得很隆重,周家虽然不满意,但因为孩子还是办了。

    我听完没什么感觉,继续做我的方案,加我的班。

    三个月后,公司有一个外派机会,去上海总部培训半年,表现好可以留下。

    我毫不犹豫地申请了。

    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些糟心事,重新开始。

    临走前,我去见了李警官一面。

    这几个月,他偶尔会联系我,同步案件的进展。

    “苏小姐,你妹妹那边……”

    李警官斟酌着用词。

    “她之前的行为,确实涉及非法侵入,但鉴于你们的关系和你出具了谅解书,我们不予立案。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

    “关于你妹妹的过去。”

    李警官翻开一份文件。

    “我们查到她辍学后,在多个城市打工,期间……交往过不少男性。有些是有家庭的。”

    “她之前租住的地方,邻居反映经常有不同男人进出。这次和周先生的事情,可能不是第一次。”

    我愣住了。

    “当然,这是她的私生活,我们无权干涉。”

    李警官合上文件。

    “我只是觉得,你有知情权。苏小姐,你妹妹的心理状态可能不太健康,你……多保重。”

    我点点头:

    “谢谢李警官,我知道了。”

    离开警局时,阳光很好。

    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呼出一口气。

    都过去了。

    明天,我就要去上海了。

    11

    在上海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我把自己完全投入工作,学新东西,接触新项目,认识新的人。

    这座城市很大,很繁华,没人知道我的过去,没人用同情或好奇的眼神看我。

    我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获得了久违的自由和平静。

    偶尔,我还是会从老同学、前同事那里听到一些家乡的消息。

    周衍和苏晚晴的婚礼办完后不久,就传出两人闹矛盾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