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年，我对你的好都是真的啊！”
顾寒渊一脚踢开她，“滚！”
他转身想来扶我，手伸到一半却不敢碰。
“桑桑，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了他一眼，心如止水。
“我现在只想问你，我的皮，能还给我了吗？”
顾寒渊浑身一震。
他嗓音寒寂，周身灵压骤降，冷冷盯着叶琉璃：“物归原主。你若不动手，本君亲自替你剥下来。”
叶琉璃尖叫一声，死死扒住自己的衣服。
“不！不行！这已经与我本命相连！”
“扒下来我会死的！”
她爬到顾寒渊脚边，哭得撕心裂肺。
“寒渊哥哥，你忘了我也救过你吗？虽然药不是我的，但那三天三夜是我守着你的啊！”
“而且……而且我还怀了你的孩子！”
顾寒渊僵在原地，下意识地看向叶琉璃的肚子，“你说什么？”
“已经两个月了……”叶琉璃哭着摸了摸肚子。
顾寒渊神识一扫，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
他转头看我，眼底的愧疚与心痛交织，嗓音透着压抑的颤抖：“桑桑，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我定会将你的东西完好无损地剥离出来，你信我一次……”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这就是我爱了五百年的男人。
在真相和愧疚面前，他依然选择了那个冒牌货。
我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不用等了。”
“这皮，我也不要了。”
我在他惊恐睁大的眼神里，猛地将手刺入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魂魄的核心，是我仅存的生命力。
“不要！！！”顾寒渊发疯般冲过来。
但他晚了一步。
我面无表情地挖出那颗残破的魂核，五指用力，生生捏碎。
绿色的荧光瞬间炸开，像一簇的烟火。
“桑桑！”
顾寒渊眼角突然坠下血泪，素来清冷的嗓音哑得不似活人：“桑桑，你怎么敢……你既然当年用命换了我，今日怎么能就这样不要我……”
我看着他，身形一点点模糊。
“顾寒渊，我都诅咒你，求而不得，痛失所爱。”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我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飞向天空。
顾寒渊使尽全部术法，却什么也抓不住。
8
我本以为自己会就此灰飞烟灭，却没想到，一缕残魂被吸入了一面水镜中。
镜子外，是地府忘川。
孟婆看着我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痴儿，既然他已后悔，且看看他的下场吧。”
我在水镜中，冷眼看着之后发生的一切。
顾寒渊在我消散的地方，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叶琉璃竟以为自己熬到了最后，便是赢家。
她仗着腹中那团所谓的血脉，妄图重新搬回主殿。
“寒渊哥哥，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为我们的……未来想想啊。”
她端着一盅补汤，小心翼翼地凑到顾寒渊身侧。
顾寒渊缓缓抬起头。
那张曾经清绝出尘的脸上满是死气，布满血丝的双眸盯着叶琉璃。
“未来？”
他指腹轻轻摩挲，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寂灭，“本君的桑桑没有未来，你凭什么敢想未来？”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叶琉璃的脖子。
“桑桑临死前诅咒我求而不得。”
顾寒渊神经质地笑了一声，空出的那只手直接覆上叶琉璃的腹部。
一股极其暴虐的灵力毫无顾忌地灌了进去。
“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乌黑的污血顺着她的双腿蜿蜒流下。
叶琉璃痛得面容扭曲，崩溃大哭：“孩子！你毁了我们的孩子！”
顾寒渊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嗓音如淬了万年寒冰：“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