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冷笑。

    “你别装穷。哪个女人没有几张信用卡?你刷一下不就行了?”

    “我刷爆了。”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

    她很快又硬起来。

    “刷爆也是你不会过日子。我们砚砚工资都给家里了,你还想怎样?”

    “他工资给谁,谁来交。”

    婆婆尖声道:“那是我儿子孝顺我的钱!”

    “那就请您也孝顺一下他的房贷和儿子。”

    她气得呼吸发抖。

    “温宁,我告诉你,你再这样,这个家你就别回了。”

    我看着小宝手背上的针眼。

    “好。”

    婆婆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好。”

    她那边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电话断了。

    第六天,傅砚来了医院。

    他穿着西装,领带歪着,眼下有青色。

    小宝正在睡。

    他站在病床边,伸手想摸孩子的额头。

    我挡了一下。

    “手洗了吗?”

    他脸色难看,却还是转身去了洗手间。

    回来后,他坐在椅子上,声音低了很多。

    “温宁,房贷我问过了,这个月必须补上。你先交,我下个月想办法还你。”

    “我没钱。”

    “你姐不是有吗?先借一下。”

    我抬头看他。

    “你让我姐替你还房贷?”

    他嘴唇动了动。

    “我是说暂时。”

    我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放到他面前。

    “这是四年来的支出明细。你看完再说暂时。”

    他打开第一页。

    房贷记录从第一年开始排,一页接一页。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指着最后一页。

    “九十六万。还有八万四的欠款。”

    傅砚抬头看我。

    “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

    我笑了一下。

    “我说过。你每次都说,让我先垫。”

    病房门口忽然传来婆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