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许多年前,她便是在这里被风无江发现,从此离开了这片死寂的故土。

    陆晚珩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的风无江身上,手中重铸的漱锋嗡鸣作响。

    凛冽刺骨的杀意自剑身上翻涌迸发,漫天死气都似被这股锋芒搅动震颤。

    风无江,当年你在此地把我带走,今日,便在这片故土,了结你我所有恩怨。”

    陆晚珩声线清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风无江眉头重重蹙起,脸色沉寒:“陆晚珩,你清楚我素来舍不得伤你分毫,何苦步步相逼?若无我提携庇护,你怎会坐上清玄圣女之位?”

    陆晚珩神色不见半分波澜,眼底毫无动容:“这清玄圣女的位子,我从未放在心上,半点也不稀罕。

    她抬眼看向风无江,眸光里是化不开的冷:“而你风无江,自始至终,不过是把我当成容纳别人魂魄的容器。”

    “我时常在想,”她顿了顿,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指。

    “若当年你没有在这里找到我,没有把我带回清玄,就不会有什么圣女陆晚珩。或许书仇就不会拜入我门下,不会卷入这些纷争,更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风无江,你才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每说一句,她周身的杀意便重一分,漱锋剑身在死气弥漫的风中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

    风无江沉默地听完,眸光微闪。

    他忽然想起在清玄初见沈书仇时的情景,那时他便知,这个少年会是陆晚珩的劫。

    他本想趁早除去,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拦后来,连罪也看中了这具躯壳。

    这一切的轨迹,大体都在他的预料之内,虽有些许偏差,此刻看来却已无伤大雅。

    毕竟沈书仇的一切都已被罪掠夺,在他眼中,眼下的陆晚珩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压下繁杂思绪,语气平淡劝诱:“随我回去,我求吾主为你重塑一具完美躯壳,往后你我并肩,一同侍奉吾主。”

    陆晚珩眼神冷冽,没有半分动摇:“今日此地,陨落之人唯有你。”

    话音未落,她再无半分周旋余地,身形骤然踏出一步,漱锋长剑之上积攒许久的凛冽杀意轰然倾泻。

    风无江起初只是眉头微蹙,可下一刻脸色骤然大变,这一剑裹挟的威势恐怖得超乎想象。

    轰然巨响震彻死寂!

    缠绕浓重死气的剑意狠狠砸在风无江方才立足之处,地面轰然崩裂,一道纵深极深的沟壑轰然蔓延开来。

    风无江堪堪闪身避开,目光震惊死死锁着陆晚珩,失声惊道:“渡劫境?这怎么可能!”

    在清玄圣地外围时,他并未细查她的修为,竟没料到短短三月,她竟已突破至渡劫境,这等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陆晚珩缄默不言,第一剑落空之后,身形骤然提速,浑厚凛冽的威压铺天盖地朝风无江碾压而去。

    手中漱锋嗡鸣不绝,剑光接连斩出,密集的争鸣声撕裂空气。

    刹那间便在两人周遭织成一张庞然剑网,剑气纵横交错,将风无江所有退路封死。

    每一道剑气都裹挟着无尽的死气。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气围剿,风无江不敢有丝毫懈怠,大乘境的磅礴威压瞬间迸发。

    黑气如潮般涌荡开来,在身侧凝成一道厚重的壁垒。

    可纵使全力御守,他脸上的神色也由最初的错愕,一点点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