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流放路上:开着房车养废腿王爷 > 第185章 北伐征途2
    在这个行军全靠两条腿、赶路全凭马蹄的时代,晚城北伐军的出现,直接惊掉了沿途所有人的下巴。

    沿途村庄城镇,听闻有一支模样怪异、速度快得离谱的军队过境,男女老幼纷纷涌到路边。

    扒着篱笆、探着脑袋张望 —— 没有绵延数里的粮车,没有尘土飞扬的步兵方阵,只有一排排泛着冷光的 “铁疙瘩” 轰鸣前行。

    士兵或坐或骑,井然有序,浑身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凌厉与规整。

    敬畏之心,顺着目光蔓延,没人再敢把这支军队与 “叛军” 二字挂钩,只剩实打实的震撼。

    行军队伍里,士兵们轮流乘坐卡车,一部分人稳稳坐在铺着粗布的车斗里,另一部分则骑着精选的良驹,紧随车侧。

    一个时辰一到,哨声锐响,两拨人迅速互换位置:车斗里的人翻车下马,骑马的人纵身跳上车斗,稳稳落座,全程不超过一炷香。

    没人知道,晚城军队早已悄然扩充至四万,此次出征三万,留一万镇守城池、稳固后方。

    这三万将士,经数月严苛训练,人人都练就了骑马的本事 —— 虽说骑术娴熟不等于能马上作战,那还需千锤百炼,但单是这份全员马术,就已远超大乾任何一支骑兵。

    这一年来,从西南、西北、南越国、大乾朝内部等地方,换了很多马匹。

    全程行军,没有一人掉队,没有一人喊累。

    微风拂过,整齐嘹亮的军歌响彻旷野,士兵们身姿挺拔、精神抖擞,眼底没有半分行军的疲惫,只有奔赴战场的坚定。

    车斗里,一名黑甲军老兵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右腿,眼眶悄然泛红。

    这条腿,曾在十年前随先帝北征时被冻坏,险些截肢,是晚城的医院救了他,让他重新站了起来,甚至能再次骑马、奔赴战场。

    他想起当年,三万弟兄顶着寒风,啃着冻硬的麦饼,喝着雪水,活活冻死、饿死在北伐路上,尸骨无存,连块墓碑都没有。

    可如今,他们坐在刀枪不入的铁疙瘩里,颠簸却平稳,饿了有热饭,渴了有净水,夜里有厚实的帐篷和毛毯,哪怕行军赶路,也能吃得饱、睡得暖。

    老兵吸了吸鼻子,把翻涌的泪水憋回去,转头看向身边满脸紧张、攥着火枪的新兵,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小子,放轻松!跟着王爷和娘娘打仗,是咱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保准让你活着回去,还能吃上饱饭、穿暖衣!”

    “刀枪无眼,但我不怕死。”新兵虽然心里有惧意,但语气坚定。

    老兵哈哈一笑说道:“你没看见坐在卡车里的随军医官吗,他们都带着大量药品,即便中箭或被刀具砍伤,只要不是掉了脑袋,都能给你救回来。”

    “你看我这条腿,本来要废了,可硬是在晚城医院治好了。”

    旁边一名老兵跟着笑了笑插话道:“放心吧,我听咱林都尉说过,娘娘车里装着一个医院,据说里面都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命的家伙什!王爷的腿就是在里面治好的。”

    新兵愣愣点头,掌心的冷汗渐渐消散,抓着枪的手,终于不再发抖。

    世人皆知,古代轻骑兵日行不过八十到一百里,就算是精锐,急行军也撑不了几日。可晚城北伐军,日行三百里以上,依旧步伐稳健、士气高昂。

    傍晚时分,当北伐军抵达预定宿营地时,天边还挂着绚烂的晚霞,余晖洒在营地之上,映得士兵们的铠甲泛着微光。

    而负责在后方监视他们的朝廷斥候,却累得像条死狗,趴在几里外的山包上,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 他们的马匹,都是寻常驽马,根本比不上北伐军的精选良驹,更别说和那轰鸣的 “铁疙瘩” 相提并论。

    追了整整一天,他们连北伐军的尾气都没追上几口,只能远远望着那片整齐的营地,满心绝望。

    “头…… 头儿…… 他们…… 他们怎么不生火做饭?” 年轻斥候喘着粗气,指着远处寂静的营地,满脸不解。

    按常理,数万大军安营扎寨,必然炊烟四起、人声鼎沸,可那片营地,除了马匹偶尔的嘶鸣,安静得有些诡异,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

    斥候头子也皱紧眉头,举起千里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没有炊烟,没有埋锅造饭的喧嚣,甚至看不到士兵忙碌的身影 —— 只见北伐军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从一个个古怪的铁皮箱子里,领走一个个小巧的铁罐子。

    下一秒,清脆的 “啵” 声接连响起,一把奇特的短刀轻轻一撬,浓郁到令人发疯的肉香,便顺着风,飘向几里外的山包。

    “咕咚 ——”

    山包上,响起一片整齐的吞咽口水声。

    斥候们怀里揣着冰冷干硬的麦饼,就着冷水啃了一天,此刻闻到这霸道的肉香,肠胃瞬间激烈地造反,连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饥饿。

    他们眼睁睁看着,北伐军士兵们用短刀从铁罐子里,挖出一块块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油汁顺着嘴角滑落。

    那咀嚼的幸福模样,隔着几里地都能感受到。

    更让他们疯魔的是,有的士兵罐子里,还装着金黄饱满的黄桃,那是只有皇宫里才能吃到的贡品!

    “是肉…… 真的是纯肉!他们居然顿顿吃肉!”

    “那是黄桃!贡品黄桃!他们怎么敢这么吃?!”

    “似乎还有咸鱼的味道,难道也在铁罐子里装着?”

    一名年轻斥候再也忍不住,当场哭出了声,声音哽咽:“呜呜…… 我想回家…… 我想我娘做的红烧肉了……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斥候头子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呵斥他不成体统,可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握着千里镜的手不停发抖。

    他死死盯着镜中画面,忽然,一幕更惊悚的场景映入眼帘 —— 一名士兵吃完肉,随手就把空铁罐子扔在了地上,紧接着,成百上千个空铁罐被陆续扔出,堆成了一座座小小的 “铁山”。

    更离谱的是,营地的士兵推着小车,把这些空铁罐一一收走,看样子,竟是要再利用!

    斥候头子的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 —— 这些人吃的,是没有骨头的纯肉!

    把纯肉装在铁盒子里,随吃随开,吃完就扔,这是何等的奢侈?何等的 “丧心病狂”?

    大乾的士兵,别说顿顿吃肉,就连逢年过节,也未必能分到一口肉沫。

    就算是将军,也得隔三差五才能配点肉食。

    可这些 “叛军”,居然把整整一盒子纯肉,当成一顿晚餐,吃完连装肉的铁盒子都能随便扔?

    “妖法…… 这一定是妖法!” 斥候头子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快!快绕路回去报告陛下!反贼…… 反贼会妖法,他们有吃不完的肉,有跑不完的力气!”

    ……

    数日后,京城皇宫,金銮殿上。

    皇帝萧景瑞看着跪在地上、气息奄奄、语无伦次的斥候,怒火中烧,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厉声咆哮:“妖言惑众!一派胡言!拉下去,斩了!”

    一名老臣连忙上前,躬身拦住盛怒的皇帝,语气沉稳:“陛下息怒,此斥候一路奔袭,吐血报信,所言未必全是虚妄,或许另有蹊跷。”

    说罢,他转向那吓得屁滚尿流的斥候,眼神阴恻恻的:“你再仔细说一遍,他们如何‘吃肉不吐骨头’?那铁盒子,又是怎么回事?”

    斥候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带着哭腔嘶吼:“千真万确啊陛下!他们的肉都装在铁盒子里,一撬就开,香气扑鼻,全是没有骨头的纯肉!吃完就把铁盒子扔了,堆得比小山还高!他们顿顿都吃肉,吃得比皇帝老子还好啊!”

    “噗嗤 ——”

    一声嗤笑,突兀地在金銮殿上响起。文武百官纷纷侧目,只见一名文官忍俊不禁,低声嘀咕:“铁盒子装肉?吃完就扔?这斥候怕不是被吓疯了吧?”

    萧景瑞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怒火更盛:“放肆!朕都未曾顿顿吃肉,一群反贼,何来如此奢侈?肉食需在大锅里慢炖,怎会装在铁盒子里?分明是你造谣!”

    一名武将连忙附和,语气笃定:“陛下所言极是!依臣之见,这必是反贼故意装腔作势、迷惑我军!等萧景珩的坚壁清野之策奏效,不出十日,他们必定粮草耗尽,只能啃树皮、吃草根,到时候,便是我军一举歼灭他们的好时机!”

    满朝文武纷纷点头称是,言辞间满是不屑与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北伐军饿殍遍野、狼狈逃窜的惨状,没人愿意相信,世上竟有如此 “奢侈” 的军队。

    与此同时,北伐军的 “末日堡垒” 房车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晚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刚从车载奶茶机里打出来的珍珠奶茶,吸溜一口,甜糯的珍珠在嘴里化开,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着热闹的电影,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

    萧景珩坐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一本兵书,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转头望向窗外,营地灯火通明,士兵们吃饱喝足,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有的聊天说笑,有的弹着简易的乐器唱歌,有的给身边的战友讲晚城的新鲜事。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营地外围,岗哨层层递进,由远及近,戒备森严却不压抑。

    士兵们精神饱满,没有半分懈怠。

    这等景象,在以前的任何一支军队里,都是不可想象的 —— 没有克扣粮草,没有士兵哗变,没有人心惶惶,只有团结与坚定。

    萧景珩收回目光,看了看屏幕上无人机传来的热成像,伸手轻轻捏了捏沈晚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藏不住宠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古人诚不欺我,可没人像你这样‘欺负人’的,把士兵养得比朝廷官员还好,把敌军斥候都看哭了。”

    沈晚得意地一扬下巴,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这才哪到哪?等咱们打到京城,我请全军吃哈根达斯!比黄桃罐头好吃一百倍,冰凉爽口,夏天吃最过瘾!”

    “哈根…… 达斯?” 萧景珩挑眉,眼底满是疑惑。

    “一种冰酪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晚笑着靠在他肩上,语气轻快。

    刘德发出去的大半年,萧景珩卯足了力气往沈晚身边凑,二人关系亲密了很多。

    “无人机就在那些斥候的头顶,他们竟然没看见!哈哈……”

    萧景珩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怎么不扔颗炸弹?”

    “那些苍蝇无足轻重,我就是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

    “为何?”

    “大乾的士兵不集中起来,怎么消灭?如果他们分散在各处,还得四处寻找,太麻烦!”

    “这……最毒妇人心啊!”萧景珩憋着坏笑,揶揄道。

    “你敢说我是毒妇?看打……”

    两人正说笑间,车顶的雷达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警示音,打破了车内的惬意。

    沈晚立刻坐直身体,看着屏幕,只见前方百里之外,一座雄关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清晰 —— 那关隘依山而建,城墙高耸入云,青砖黛瓦间透着凌厉的杀气,宛如一头匍匐的巨兽,死死扼守着通往中原的咽喉,正是北伐路上的第一块硬骨头。

    萧景珩瞬间收敛了笑意,站起身,原本温和的眼眸变得锐利如刀,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语气沉冷而坚定:“镇南关。”

    一场硬仗,已然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