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人的情绪值,这是多么大的贡献啊。
沈晚惊叫出声。
目前,情绪值已经飙升到240万了。
不知能解锁多少好东西。
大乾军营里,数万大军跪伏在地,哀嚎声震天动地。
士兵们把头死死磕在坚硬的石块上。
额头破裂。
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进泥土里。
没人敢停下。
夜空之上,那是武圣关二爷。
绿袍金甲,青龙偃月刀倒提在手中。
巨大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这些底层的古代士兵还在惶恐地呼叫。
“关爷爷饶命!小人手里没沾晚城人的血!”
“都是上面逼着我们来的!求老天爷开恩!”
哭喊声连成一片。
萧景明猛地从泥水里窜起来,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亲卫。
长剑疯狂挥舞。
“站起来!都给我站起来!”
“这是妖法!是幻术!”
“世上根本没有神仙!晚城里全是反贼!”
周围的士兵根本不理他,依旧拼命磕头。
萧景明气急败坏,一剑刺穿了一个还在磕头的百夫长。
鲜血喷溅在旁边的水泥地上。
“谁敢再跪,就地正法!”
他一把揪住旁边弓箭手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放箭!给我射那个虚影!”
弓箭手浑身抖成了筛子。射杀神明,这不是开玩笑嘛?
他手里的弓根本拿不稳,更别说拉开弓弦。
萧景明一脚踹翻弓箭手,一把夺过硬弓。
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羽箭。
搭箭拉弦。
弓弦绷得笔直。
嗖!
箭矢带着破空声直冲云霄。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数万双眼睛死死跟着那根箭矢。
箭矢飞入幽蓝色的光柱。
直接从关二爷的胸口穿了过去。
没有碰撞。
没有阻挡。
箭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无力地坠落进远处的黑暗里。
武圣的虚影依旧威严矗立。
青龙偃月刀的寒芒在夜空中闪烁。
雷鸣般的重金属鼓点还在持续轰炸。
沈晚直接输入一段文字,关二爷再次开口:凡夫俗子妄想射杀本君,这辈子,你就在军中挑粪吧!
弓箭“啪嗒”一声掉在地面,萧景明呆呆地看着天空,“难道真的是神灵?”
白天那个妖女让自己去军中挑粪,现在神灵也让自己去?
受不了,实在受不了,萧景明转身狂奔。
此话一出,士兵更加疯狂。
“凡铁伤不了神明!”
“大元帅亵渎神灵,天罚要来了!”
“赣王要去挑粪啦……”
凄厉的吼叫撕破夜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极度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了九万人的神经。
营啸爆发了。
黑暗中,一个老兵突然拔出腰间的短刀,疯狂地砍向身边的同袍。
被砍中的新兵惨叫倒地,肚子被豁开一条大口子。
周围的人瞬间炸锅。
人在极度恐慌和高压下,精神会彻底崩溃。
没人分得清谁是敌谁是友。
只要身边有人靠近,闭着眼睛就是一通乱砍。
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战马受惊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营帐被推倒。
火把掉在地上,点燃了干草。
火势迅速蔓延,将半个军营照得通红。
溃兵们四处乱撞。
一部分人冲向马厩,试图抢夺马匹逃进十万大山。
为了争夺一匹马,十几个人互相捅刀子。
另一部分人则红着眼,举着长枪在营地里乱捅乱刺。
几十个发狂的士兵冲向了中军大帐。
萧景明早就逃回营帐,浑身颤栗不止,双眼布满血丝。
“杀!靠近中军大帐者,杀无赦!”
几十名死士亲卫拔出长刀,迎着溃兵冲了上去。
残肢断臂在火光中乱飞。
随着涌来的人越来越多,萧景明也亲自上场,长剑连续劈砍。
几十具尸体堆在帐篷前。
温热的血水浸透了他的战靴。
靠着极其血腥的镇压,中军大帐周围勉强稳住了一小片空地。
但更远处的营地,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
房车内部灯光明亮,恒温空调吹出舒适的冷气。
沈晚整个人窝在宽大的座椅里。
手里捧着一桶刚出锅的焦糖爆米花。
她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这全息投影的画质真不赖。”
“色彩饱和度高,边缘也没有毛刺。”
“这套设备要是拿去拍电影,连后期特效的钱都省了。”
萧景珩坐在副驾驶,视线从屏幕上的血腥厮杀,移到天空中那尊巨大的神像上。
即便清楚这是沈晚用机器制造出来的虚影。
他内心深处依然受到极大的震撼。
这种力量,完全超越了凡人的认知。
十万大军,确切的说,剩下七八万人了。
若是放在以前,就算排着队让他砍,也要砍上几天几夜。
现在,不费一兵一卒,这支军队就自己瓦解了。
这不仅仅是兵力的损耗。
更是精神的彻底摧毁。
过了今晚,大乾的军队只要听到晚城的名字,就会吓得腿软。
连拿刀的勇气都不会有。
他低头看向沈晚。
沈晚正把一颗爆米花抛到半空,张嘴稳稳接住。
这个女人手里,握着颠覆天下的底牌。
却偏偏只对吃喝玩乐感兴趣。
“明日一早,带上所有人去打扫战场。”
沈晚拍了拍手上的糖渣。
“那些粮草、辎重、军械,全搬回晚城。对了,那匹汗血宝马不错,千万要带回来。别伤了萧景明,我说让他挑粪就得去挑粪,言而无信不是咱性格!”
“至于剩下的人,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全给我绑了去挖矿修路。”
“咱们晚城现在到处都在搞基建,这送上门的几万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萧景珩点头应下。
“看样子应该会投降,只是不知……顺利否?”
“不顺利?那就再上强度,我还有贞子和黑白无常呢,不行咱把阎王爷叫出来。”
萧景珩苦笑一声,自己这个王妃,真要把那些人给逼疯了。
他转过身,走向房车的冰箱,拿出一瓶冰镇可乐。
拧开瓶盖,气泡呲呲往外冒。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痛快。
夜风越来越冷。
大乾军营的厮杀声逐渐减弱。
不是因为恢复了理智。
而是因为人砍累了,死得太多了。
沈晚打了个哈欠,手指在屏幕上一点。
“表演结束,收工!”
天空中的武圣虚影瞬间消失。
幽蓝色的光柱也随之熄灭。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效戛然而止。
天地间恢复了应有的宁静。
哼着小调,开着黑色猛兽返回城池。
“其实说分不开的也不见得
其实感情最怕的就是拖着
……
不在意的样子是我最后的表演
是因为爱你我才选择表演
这种成全……”
萧景珩听到歌声,整个人震惊住了,以前,似乎从没听沈晚唱过歌。
心脏莫名地侧漏一拍。
她的嗓音没有寻常女子那般清亮剔透,反倒带着慵懒的磨砂质感,微微低哑、带点烟嗓的醇厚,不尖不亮,沉在胸腔里发出来,裹着淡淡的落寞与破碎感。
曲调古怪,但歌声真的好听。
”感情最怕的就是拖着?”
萧景珩脑子彻底乱了。
其实他的情愫早已爆发,只是刻意压着。
他很矜持,毕竟没有碰过女人。
他很骄傲,看不上胭脂俗粉。
内心深处,甚至有一点自卑,毕竟在仙女面前,凡人岂可造次?
左手颤抖着,轻轻地覆盖在沈晚的手上。
……
大乾军营里的恐惧并没有消散。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鲜血汇聚成小水洼,倒映着惨白的月亮。
烧焦的帐篷冒着黑烟。
活着的士兵丢了魂一般瘫坐在血水里。
双眼呆滞,面无血色。
兵器散落一地,没人再去捡。
萧景明站在尸堆中间。
金甲上挂着碎肉,原本威风凛凛的头盔不知去向。
长剑的剑刃已经完全卷曲,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块。
他死死盯着南方那座安静矗立的城池。
指骨捏得嘎吱作响。
十万大军,一日之间,军心尽失。
这不是打仗。
这是一场令人沮丧的折磨。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沾血的帅旗。
萧景明猛地转头,看向身侧仅剩的几名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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