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房车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碾过海滩上的碎石,留下一道深陷的胎痕。
车内,化工提纯模块还在发出细微的嗡鸣。五十吨雪白如雪的加碘精盐已经整齐码放在折叠空间内。
沈晚坐在驾驶位,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
总兵府的试探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红衣大炮都拉出来了,看来这帮地头蛇是真急了。
萧景珩坐在副驾驶,横刀搁在膝头。
“三千多精锐,五门大炮。应该是总兵府的先锋。若是一击不中,后面就是倾巢而出的报复。”
沈晚踩下油门,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报复?我等的就是他们报复。”
“他们要打仗,我就陪他们打。打仗费钱,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且,我还要跟他们玩经济。”
房车全速行驶,不到一个时辰,基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先锋兵——五架无人机带着高爆震撼弹,率先呼啸而去。
黑色房车也如同一道闪电,撕开了营地外围的硝烟。
总兵府参将站在土坡上,看着那辆飞速靠近的黑车,吓得魂飞魄散。
“开火!快开火!把它给我轰碎!”
十几名炮手费力地挪动红衣大炮转向,累的满头大汗。
“主子,大炮已经装填完毕,正准备第二轮齐射!”
“主子,他们要发射了,小心啊!”
李忠、李义的声音在对讲机里都带了哭腔。
沈晚冷笑一声,眼神冷冽。
“红衣大炮?在现代装甲面前,不过是几个冒烟的铁疙瘩。”
她猛地拨动中控台上的一个蓝色旋钮。
【全地形加速模式启动】
【悬挂系统硬化】
房车尾部的排气管喷出两道蓝色的火焰,整辆车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不再规避,而是直冲向大炮阵地。
就在火星即将烧进红衣大炮炮膛的瞬间。
砰!砰!砰!
无人机投放的震撼弹在炮手头顶十米处精准炸开。
刹那间,一股比太阳还要刺目百倍的白光瞬间笼罩了整个阵地。紧接着,是足以震碎耳膜的低频巨响。
“啊!我的眼睛!”
“我聋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几名炮手惨叫着捂住眼睛,手里的火捻子掉在泥水里,冒出一缕青烟。
趁着敌军陷入致盲和失聪的混乱,沈晚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深踩油门。
“坐稳了!”
房车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撞向第一门大炮。
咚!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在总兵府眼中坚不可摧、重达千斤的青铜大炮,在房车的现代复合装甲撞击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木制炮架撞成了齑粉,沉重的炮身在空中翻滚了三圈,砸进了后方的骑兵阵里,瞬间压死了一片。
沈晚手腕一抖,方向盘急转。
房车那宽大的车尾借着惯性,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神龙摆尾!
厚重的尾部装甲如同巨大的磨盘横拍而来。
哐当 ——!
余下四门红衣大炮连同堆在一旁的生铁实心弹,被这一击生生砸瘪砸裂,炮管扭曲弯折,尽数成了废铁。
参将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全是惊惧之色。
他引以为傲的秘密武器,在对方车轮下甚至没撑过三秒。
“这不是仗……这是神罚……”
参将瘫坐在地上,看着那辆黑色房车缓缓停下,车轮上还挂着红衣大炮的残渣。
沈晚推开车门,踩在被碾平的炮架碎片上,手里举着AK-103突击步枪。
她看着满地打滚的残兵,语气平静得让人发疯:
“就这?”
此时,五千重甲兵与长枪队员也从两翼围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红缨长枪怼在凌乱的州府士卒面前。
那些士卒早吓破了胆,一个个跪在地上求饶。
营地里,硝烟还没完全散去,地下躺着在第一轮红衣大炮射击时死伤的流民,大约有二十几人。
而躲在远处的流民看见房车回来,立即涌向庄园大门,神情惶恐又带着一丝狂热。
“主子回来了!”
“仙家堡垒回来了!”
人群自动分出一道裂缝。
沈晚走到空地中央,大声下令:
“张文,带着后勤组的人,卸货。”
车厢侧门缓缓滑开。
一袋袋印着“沈氏精盐”四个大字的牛皮纸袋,像小山一样堆在众人面前。
这字迹是用工业打印机直接喷涂上去的,黑亮挺拔,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威严。
张文愣了。
他颤抖着手,解开最上面一个纸袋的绳扣。
哗啦。
一捧雪白到晃眼的盐粒倾泻而出。
没有沙子,没有苦涩的青色,每一粒都晶莹剔透,像极了冬日里最纯净的初雪。
“这……这是盐?这个包装是啥?”
张文疑惑地看了看牛皮纸袋,接着抓起一把盐粒,直接塞进嘴里。
纯正的咸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没有那种让人作呕的土腥味,也没有刺喉的苦涩。
“仙盐!这是真正的仙盐啊!”
张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捧着盐粒大喊。流放路上,官差们吃过沈晚给的雪花盐,都是一小袋装。如今看到这么多,像小山包一样的雪白盐粒,彻底被震到了。
周围的流民也疯了。
他们这辈子吃过最贵的盐,也不过是带着泥沙的黑盐。
这种白得发光的精盐,别说吃,见都没见过。
乌蒙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来。
沈晚舀了一碗清水,抓了一把精盐化开,递过去。
“喝了。”
乌蒙没有任何犹豫,端起碗一饮而尽。
沈晚看向那些投降的士卒,又看向死伤的流民,立即下令道:“快去医治受伤的人,已经死去的人立即掩埋。”
“另外,扣下五百士卒,其他人全部缴了武器、脱下盔甲,让他们带着尸体回去。”
“得令!”
“遵命!”
林冲与校尉陆沉、温玄几人同时领命。
沈晚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全杀了没必要,迟早有一天,这些人全得招降过来。留下的五百人是人质,想带回去就得赔偿巨额战争赔款,以告慰那些死伤的流民。
……
半个时辰后。
奇迹发生了。
乌蒙原本灰败的面容逐渐恢复了血气。他伸手摸了摸脖子。
那个坚硬如石的肿块,竟然变软了,甚至缩小了一圈。
长期缺乏碘元素导致的甲状腺肿大,在遇到这种高纯度加碘盐后,得到了最直接的缓解。
乌蒙推开搀扶的人,扑通一声跪在沈晚脚下。
他扭过头,对着身后的几百名土著发出一声短促的哨音。
哗啦啦。
几百名凶悍的土著齐刷刷跪倒。
他们不在乎沈晚是不是妖女。
能让他们不生病,能让他们吃上这种雪白盐粒的人,就是他们的神。
“布洛陀在上!沈娘娘就是始祖神降世!”
乌蒙重重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此之前,他们只是屈服于沈晚的武力。
而现在,沈晚给了他们治病的仙药。
信仰彻底铸成。
【叮!信仰值+500】
“张文,记录。凡是基地成员,每人每月发两斤精盐。家属减半。”
“剩下的,包装好。明天,我要让全岭南的盐价彻底崩盘。”
【叮!声望值+15000】
【阵营忠诚度提升至:死忠】
沈晚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当天夜里,黑蛇寨的祭坛上,立起了一块崭新的长生牌位。上面用最古老的图腾文字,刻着沈晚的名字。
房车里。
沈晚坐在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牛皮纸袋。
纸袋表面,印着四个鲜红的大字:沈氏精盐。
萧景珩擦拭着横刀,抬头看过来。
“总兵府封路,这盐运不出去。”
沈晚将纸袋扔在桌上,“封路?那要问我的枪答不答应!”
官道封路,那就用机枪大炮开路。
商道被封?那就用这盐,硬生生砸出一条路来。
大乾官盐,熟盐二百文一斤,生盐一百二十文一斤,且全是杂质。
只要这雪白无瑕的精盐以腰斩的价格出现在市场上。
那些被官府和盐商压榨了半辈子的百姓,会变成最疯狂的推销员。
到时候,不是总兵府封锁营地。
而是整个岭南的百姓,为了这口盐,去冲击总兵府的封锁线。
“展昭。”
“属下在!”
“明天带上五十名重甲兵。推十车精盐去州府。”
沈晚竖起一根手指。
“五十文一斤。敞开卖。不限量。”
展昭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格,这品质,这是要把岭南所有盐商的祖坟给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