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那些死人……站起来了!”
萧景珩一脚踹开控制室的大门,提着横刀冲入黑夜。
沈晚抓起一把强光手电,快步跟上。
几人策马疾行,很快到了矿场。
矿场外围,乌蒙带着几百个土著跪在泥地里疯狂磕头。
他们嘴里胡乱喊着山神发怒,几个胆小的土著甚至尿了裤子。
萧景珩大步跨过散落的铁镐,直接冲进刚被挖穿的矿洞。
几具穿着生锈金甲的干尸,直挺挺地立在碎石堆里。
李忠举着火把,双腿直打哆嗦。
萧景珩没有任何废话,手腕翻转,横刀直接劈向最前面的一具干尸。
刀刃还没碰到干尸,沈晚的光柱直接扫了过去。
“停。”沈晚喊了一声。
强光直射下,干尸干瘪的皮肉呈现出诡异的灰褐色,表面布满裂纹。
沈晚走上前,抬腿一脚踹在干尸的胸口。
哗啦。
干尸倒在地上,骨架散了一地,扬起一阵灰尘。
“密闭空间突然涌入新鲜空气,尸体脱水收缩引发的物理反应。诈什么尸?”沈晚把手电扔给李忠。
李忠接住手电,愣在原地。
外面磕头的土著听到动静,大着胆子往里看。
恶神一脚就把山神的阴兵踹碎了。
乌蒙咽了一口唾沫,带头喊起了号子,表示臣服。
“把这些破铜烂铁扒下来融了。继续挖。”沈晚转身走出矿洞。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次日正午。
岭南的毒太阳挂在正空。
气温再次达到三十多度。
最近几年气候非常反常,岭南在最南方,冬天却下雪,夏季又极为炎热。
地面被烤得发烫。
老村长光着膀子,刚把一筐泥土倒进砖窑,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张文赶紧带人把他抬到树荫下,灌了两碗凉水才把人救回来。
“娘娘,这天太热了。”张文跑到堡垒一楼,满头大汗。
“一上午晕倒了三十多号人。水泥厂那边的铁皮罐子碰一下都能烫掉一层皮。工程进度慢了一半。”
沈晚坐在空调房里,喝着冰镇酸梅汤。
她放下玻璃杯,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气象数据。
酷暑仍在肆虐,热浪一时半会儿绝无消退之意。
必须尽快降温。
“去把昨日矿场挖出的那堆白色石头搬来。” 沈晚淡淡吩咐。
张文一头雾水,还是飞快推了一车硝石回来。
此时日头毒辣,晒得人头晕目眩。
沈晚径直走到室外,几百名歇息的流民立刻围拢过来。
她让人取来一大一小两只木盆,大盆注满水,再将盛满清水的小盆稳稳置于中央。
“把白石头砸碎,倒进大盆。”
张文依言而行。
硝石入水即溶,水面泛起一阵白雾,热量被疯狂抽离。
不过一盏茶功夫,大盆水温骤降,小盆之中,竟缓缓凝出一层薄冰。
咔嚓一声,冰面裂开细纹。
沈晚伸手敲破冰层,拾起一块晶莹冰块,随手丢在干地上。
全场瞬间死寂。
连聒噪不止的夏蝉,都像是被这奇景惊得噤声。
张文瞠目结舌,下巴几乎要砸落在地。
刚苏醒不久的老村长瞥见冰块,双腿一软,竟又扑通跪倒在地。
“娘娘…… 娘娘把冬天的冰给变出来了!”
流民们纷纷伏地叩首,惊若天人。
大乾盛夏,冰块唯有皇宫冰窖才有,是权贵以重金堆砌的奢品。
而今主子仅凭几块不起眼的白石头,便在酷暑之中凭空造冰。
萧景珩本在操练场巡视,听见这边喧哗声不断,骑马过来查看。
当他看清那盆中寒冰,眼中亦难掩讶异。
兵法、医术、农耕…… 如今竟连天时暑热,都能被她随手逆转。
这女人如果不是神仙,萧景珩实在想不出这些事怎么能办到?
“这法子太慢。”沈晚拍了拍手上的水渍。
她转身走回堡垒。
手指在通讯手表上轻点。随着威望值不断增加,系统解锁了很多功能。
【工业级制冰机解锁。】
【开始部署。】
堡垒侧面的金属舱门滑开。
一台两米高的银色机器被机械臂推了出来。
沈晚接通水管和太阳能电源。
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不到半个时辰。
出冰口哐当一声打开。
一块长宽各半米、晶莹剔透的巨大冰砖滑落出来。
寒气四溢。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七八度。
流民们发出震天的欢呼。
“张文,把冰砖砸碎,熬绿豆汤。每个干活的人发两碗。”沈晚下令。
“谢娘娘赏!”
营地里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有了冰镇绿豆汤,中暑的人数直线下降,工程进度再次拉满。
二楼露台。
沈晚拿出一个硅胶模具。
倒满鲜榨的西瓜汁,放进小型制冰格。
几分钟后,几根星星状和心形的红色冰棍成型。
萧景珩走上楼。
沈晚递过去一根心形冰棍。
“尝尝。”
萧景珩接过,咬了一口。
冰凉刺骨,甜味纯正。
夏日的烦躁被这口冰凉彻底浇灭。
“这东西若是拿到州府去卖,一块能换十两金子。”萧景珩几口吃完冰棍,给出评价。
“英雄所见略同。”沈晚打了个响指。
搞基建是个无底洞。
买铁矿、买粮种、买布匹,到处都要钱。
如果不是空间农场的高产,最近几月开垦的农田,根本无法支撑庞大人口的消耗。
大乾朝的权贵富得流油,不从他们身上割点肉,对不起这台制冰机。
“展昭。”
展昭立刻跑上楼。
“安排十辆马车。把冰砖切成小块,用棉被裹严实。带上那些星星和心形的特制冰块,去六十里外的州府。”
“就去最繁华的正街摆摊。”
“普通冰块十两银子一块。特制形状的,五十两起步。价高者得。”
展昭领命下楼。
六十里外。
岭南州府。
骄阳似火。
大街上的青石板烫得能煎熟鸡蛋。
富商和官太太们躲在深宅大院里,让丫鬟拼命打扇子,依然热得浑身起痱子。
展昭带着车队停在正街最显眼的十字路口。
掀开棉被,移开顶部降温的大冰块。
白色的寒气瞬间升腾而起。
晶莹剔透的冰块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街上的行人全部停下脚步。
“冰!是冰!”
“大夏天的怎么会有冰?”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
不到半个时辰,十字路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城里的富商挺着大肚子,带着家丁挤在最前面。
官太太们蒙着面纱,坐在轿子里催促下人去抢。
“这块我要了!十两银子!”一个绸缎庄老板拍出一锭银子。
“我出二十两!给我来两块!”
展昭收起银子,递过去一块用荷叶包裹的冰砖。
胖富商抱住冰砖,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
周围的人全疯了。
十辆马车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展昭拿出那个心形的粉色冰块。
“特制冰晶,加了西域果汁。五十两底价。”
轿子里的知府夫人急了。
“这冰晶本夫人要了!”
盐商夫人不干了。
“六十两!我家老爷有的是钱!”
“一百两!”知府夫人直接掀开轿帘。
价格一路狂飙。
最后这块心形冰块被知府夫人以一百五十两的价格买走。
一上午的时间。
十车冰块被抢购一空。
展昭带着几大箱白银和厚厚的银票,满载而归。
连续五天。
沈晚的运冰车每天准时出现在州府。
岭南的权贵圈彻底疯了。
谁家宴客要是没有沈晚出品的心形冰块,都不好意思请客。
沈晚成了整个岭南州府幕后的“冰雪女王”。
资金链彻底打通。
大把的白银砸下去,营地的物资储备堆积如山。
基地东北侧,赵家庄。
赵扒皮躺在凉榻上。
他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上次被水炮打伤,赵扒皮曾经试过水里投毒,但卵用没有,因为清河是活水,终年不断地流向大海。水库也被炸开了,想拦截河水投毒也做不到。
赵二缠着绷带,凑上前。
“打听清楚了。那个女人就是用白石头变出来的冰。”赵二让手下提过一个大布包,抖开,里面是细碎发白的硝石。
赵扒皮 “噌” 地一下从榻上弹坐起来,连伤口的剧痛都瞬间抛到了脑后。
“成!有了这东西,老子也能制冰!”
他眼中凶光毕露,脑子里已经盘起了毒计 —— 先造出冰来,断了沈晚的财路,再联合总兵府断了盐道,那个庄园就会成为死地。
“去柴房!多抬几缸水过来!把这些石头全给我倒进去!”
几个家丁手脚麻利,很快将几口大水缸搬进密闭阴暗的柴房。房内本就堆着干燥的木柴与陈年木炭,烟尘弥漫。
几十斤硝石被一股脑尽数倾入缸中,粉末飞扬,混在空气里。
一个家丁嫌屋内昏暗看不清,随手点燃一支火折子。
一点微弱火星,轻飘飘落在沾了硝石粉的木炭堆上。
赵扒皮负手站在门外,嘴角勾起贪婪的笑,正做着一手遮天的美梦。
下一刻 ——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在赵家庄。
烟尘冲天,木片四溅,整座柴房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狂暴的冲击波直接掀翻了柴房的屋顶。
碎瓦片和燃烧的木头漫天飞舞。
赵扒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气浪掀飞,重重砸在院墙上。
赵二和几个家丁当场被炸成黑炭,死的透透的。
大半个赵家别院陷入一片火海。
周围的佃户吓得四处逃窜。
“赵家遭天谴了!”四处大喊声不断。
庄园二楼。
沈晚坐在空调房里,把一沓厚厚的银票锁进保险柜。
李忠快步冲上楼。
“主子!哈哈哈……赵扒皮把自己家给炸了!房子烧成白地,人还剩半口气!”李忠笑得浑身颤抖不停。
沈晚关上保险柜的门。
不用想也明白,肯定是模仿自己用硝石制冰。
没文化真可怕。
连硝石的属性都没搞明白就敢乱搞。
李忠收住笑容,咽了一口唾沫,接着汇报。
“还有个事。我们在州府的兄弟发现,总兵府的大营开始调兵了。”
“城门已经封锁,许进不许出。”
萧景珩从沙发上站起身。
“朝廷的旨意到了?”
沈晚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