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流放路上:开着房车养废腿王爷 > 第120章 内鬼的算计
    赵扒皮顺着粗糙的树皮滑落,瘫在烂泥里抽搐。

    周围的打手连滚带爬地架起他,头也不回地逃出庄园地界。

    “把那些躺地下,鬼叫的,都带走!”沈晚喝令。

    打手们不敢违抗,又跑回去把那些也不知死没死的人都带走了。

    沈晚关掉高压水炮的阀门。

    水流声戛然而止。

    “张文、赵虎,带人把地上的刀捡了,融了打铁锹。”沈晚从露台走下来。

    二人响亮地应了一声,带着后勤组的人冲出去捡战利品。

    赶走地头蛇只是第一步。

    十亩地的土豆和小白菜虽然长高了,但岭南的毒太阳一晒,刚浇的水很快就会蒸发。

    靠人工挑水,两百个壮劳力累死也浇不完正在陆续开垦的两万多亩地。

    沈晚点开平板电脑。

    【工程模块已就绪。】

    【大型水利灌溉组件解锁:全自动水车、农业级滴灌管网。】

    庄园侧面的金属方舱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

    机械臂探出,将一捆捆黑色的特制橡胶软管扔在空地上。

    紧接着,一堆金属散件被推了出来。

    “郑耀显。”沈晚招手。

    郑耀显赶紧跑过来,恭敬地弯着腰。

    “带着工匠组,把这些管子铺到地里。每隔半尺扎个眼。”沈晚把一张打印好的图纸塞进他手里。

    郑耀显看着图纸上精密的管网走向,双手直哆嗦。

    大乾朝种地,全靠老天爷赏饭吃。

    这种把水直接喂到庄稼根部的法子,闻所未闻。

    他脑子里快速盘算。

    岭南土质疏松,挖沟不难。难的是这管子怎么保证每个眼都能出水。

    若是水压不够,末端的庄稼还是得旱死。

    “娘娘,这管子……全埋土里?”

    “对。这叫滴灌。省水,还能精准施肥。”沈晚指着那一堆金属散件。

    “还有这个,组装起来架在清河边上。赵扒皮的坝塌了,河水很快会流下来。”

    那是一架直径十米的巨型精钢水车。

    郑耀显看清图纸上的榫卯结构,当场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巧夺天工!鲁班在世也造不出这等神器!”

    他爬起来,扯着嗓子喊:“工匠组!全过来!干活!”

    郑耀显捧着图纸,招呼十几个老木匠和铁匠凑过来。

    这些在大乾朝工部干了一辈子的老手艺人,围着那堆黑色橡胶管和精钢水车散件,连连倒抽冷气。

    “这材质非金非木,却柔韧无比,恐怕刀都砍不破。”一个老铁匠摸着橡胶管,手直打颤。

    “看这水车的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连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郑耀显一巴掌拍在老铁匠后脑勺上。

    “废什么话!娘娘拿出来的东西,也是你们能议论的?照着图纸,把管子按尺寸切断,接头处用那个铁箍拧死。漏了一滴水,我拿你们试问!”

    老工匠们立刻散开,手脚麻利地开始组装。

    他们干了一辈子苦工,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超越时代的工业造物,那种对未知的敬畏和对技术的狂热,让他们爆发出十二分的力气。

    流民们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有水喝,有饭吃,现在连种地都有神仙法器帮忙。

    谁敢偷懒,自己都觉得该遭天谴。

    老村长抡起铁镐,带着两百个青壮年冲进田里,顺着郑耀显画的线开挖管沟。

    泥土翻飞。

    没有一个人喊累。

    萧景珩拿着一根树枝,站在田埂边。

    他没有穿重甲,只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

    地上的泥土被他画出几条纵横交错的线条。

    “兵法云,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

    他在清河拐弯处画了一个圈。

    “水车架在这里,借着河道收窄的水势,转速最快。主渠从这里开挖,避开西侧那片坚硬的岩石层,直通十亩地的最高点。”

    他手腕一转,树枝在泥土上划出三条分支。

    “这三条支渠,就是中军的两翼。水流到达高点后,利用地势落差,自然分流,形成包抄之势,瞬间覆盖整片田地。”

    “这里地势偏高,水流容易倒灌。把主渠往东移三尺,借着那个土坡的落差,水压能翻倍。”

    萧景珩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节点,对旁边的郑耀显说道。

    郑耀显凑过去一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王爷英明!下官光顾着看管子,把地势给忘了。这走向一改,水车转一圈,能多浇两亩地!”

    萧景珩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沈晚端着一杯绿豆沙走过来,递给他。

    “不错嘛,堂堂战神王爷,还会种地?”

    萧景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汤。

    “治国治水,用兵种地,道理相通。”

    他指着眼前那片正在铺设管网的荒地。

    “不用人力挑水,不用日夜守候。只要河水不干,这片地就永远不会渴。”

    沈晚挑眉。

    这男人脑子确实好使。

    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

    当初留着他,确实是个正确的决定。

    半天时间过去。

    十亩地的滴灌管网铺设完毕。

    清河边上,那架十米高的精钢水车也组装成型。

    赵扒皮在上游筑的土坝,被李忠带人去上游放了两个炸药包。

    同时,沈晚派出无人机轮流监视,一旦投毒,立即物理消灭。

    清河水重新奔涌而下。

    河水冲击着水车的叶片。

    嘎吱。

    巨大的金属水车缓缓转动。

    水流被源源不断地送进主渠,经过净水方舱的简单过滤,混入植物生长液,直接压入地下的黑色管网。

    田地里。

    老村长趴在泥土上,耳朵贴着地面。

    咝咝——

    极其细微的水流声从地下传出。

    干裂的酸性土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松软。

    原本泛着黑红色的毒土,在净水和营养液的滋润下,渐渐褪去了死气,变成了肥沃的深褐色。

    刚冒头的小白菜,叶片猛地舒展开来。

    绿油油的一大片,直接盖住了地皮。

    土豆的茎秆更是粗壮了一圈,顶端甚至开出了细小的白花。

    “活了!全活了!”

    老村长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子底下死死闻着。

    没有酸腐味。

    只有纯正的泥土芬芳。

    他老泪纵横,对着水车的方向拜了又拜。

    “苍天有眼!娘娘法力无边啊!”

    旁边一个流民汉子,直接扑进菜地里,双手捧起一捧被水浸透的黑土,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不苦了!这土不苦了!能种出活命的粮食了!”

    汉子一边嚼着泥土,一边嚎啕大哭。

    两百个青壮年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他们亲手种下的希望。

    三天。

    真的只要三天,他们就吃上新鲜的青菜。

    “还愣着干什么!南边还有两万亩荒地等着咱们开荒!”

    老村长一跃而起,挥舞着手里的铁镐。

    “娘娘给咱们铺了通天大道,谁要是走不明白,老汉我敲碎他的脑壳!”

    “开荒!开荒!”

    震天的号子声响彻云霄。

    为了赶上种植的时节,更多流民被安排去开荒,毕竟先吃饱肚子才能建城池。

    流民们的干劲被彻底点燃。

    他们不再是麻木的囚犯,而是一群为了自己饭碗拼命的饿狼。

    傍晚时分。

    庄园的雏形已经完全显现。

    高耸的防弹玻璃堡垒坐落在中央。

    左侧是轰鸣的水泥搅拌站,灰白色的水泥浆源源不断地倾倒进模具里,砖窑冒着青烟。

    南侧是绿意盎然的十亩良田和正在开垦的新田地,精钢水车在夕阳下折射出工业的美感。

    外围是正在挖掘的宽阔护城河与城墙地基,以及一圈圈拉满高压电的铁丝网。

    一万多人在各个工地上忙碌,井然有序。

    沈长林躲在窝棚里,啃着发硬的黑面馒头。

    他看着外面那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这死丫头,居然真的在这蛮荒之地建起了一座城!

    不仅有兵,有粮,现在连地都种出来了。

    那些流民看她的崇拜,比看当朝天子还要狂热。

    沈长林心里清楚。

    大乾朝的根基,正在这片岭南的烂泥塘里,被一点点挖断。

    他必须把消息传回京城。

    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这逆女继续做大。

    他悄悄摸出一块碎银子,看向旁边一个同样满脸怨毒的一个流民。

    那是二皇子最近安插在营地里的暗探,代号“影子”。

    影子不动声色地挪过来,假装整理草席。

    “这地方不能留了。”沈长林压低声音,把碎银子塞进影子手里。

    “她建了城,收了心,再过几个月,连兵器都能自己造。晚上有长枪队巡视,你这几天找个机会把这里的消息送出去,告诉二殿下,岭南已经变天了。”

    影子将银子捏在掌心,冷笑一声。

    “相爷放心。赵扒皮虽然是个废物,但他背后站着的是岭南总兵。断水不成,总兵府的大军很快就会压境。到时候,内外夹击,这玻璃房子挡不住千军万马。”

    沈长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只要能扳倒她,能出一口恶气,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在里面给你们开门!”

    夜幕降临。

    庄园二楼的露台亮起暖黄色的太阳能壁灯。

    沈晚靠在躺椅上,翻看着今天的积分收益。

    涨势喜人。

    萧景珩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块黑蛇寨送来的矿石。

    “铁矿的纯度很高。只要水泥厂的产量跟上,我们就能建高炉,自己炼钢。”

    萧景珩将矿石放在桌上。

    “有了钢,就能打造重型床弩,甚至你说的那个……火炮。”

    沈晚打了个哈欠。

    “步子别迈太大,容易扯着裆。先解决温饱,再搞重工业。”

    时光荏苒,转眼过去半月,岭南的天气愈发炎热起来。

    这一日,沈晚正在视察工地,对讲机里突然传出李忠急促的吼声。

    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和风声。

    “主子!出事了!”

    沈晚猛地坐直身体,按下通话键。

    “说。”

    “后山矿场!黑蛇寨的人挖穿了山体!”

    李忠的声音在颤抖。

    “里面……里面不是铁矿!”

    萧景珩一把抓起桌上的横刀,大步走到控制台前。

    “挖出什么了?”他沉声问。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是乌蒙凄厉的惨叫。

    “死人……全是死人!穿着金甲的死人!”

    李忠嘶吼着。

    “主子!那些死人……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