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流放路上:开着房车养废腿王爷 > 第81章 术后苏醒,同床共枕
    队伍继续踏上征程。

    前天与昨天收到大量的情绪值、威望值等,积分呼呼地往上窜。

    这让沈晚心情好了不少。

    “滴——”雷达上的红点闪烁了两下,随即消失不见。

    沈晚把可乐罐放在中控台上,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

    野兽?还是斥候?

    管他是什么,敢来就碾过去。

    走了一天,天色彻底暗下来,风雪又起了。沈晚踩下刹车,庞大的房车稳稳停在官道旁的一处背风山坳里。

    “原地扎营,生火做饭。”沈晚按下扩音器。

    车外立刻传来林冲等人的应答声。

    经过青州城一天的休整,官差和犯人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干起活来麻利极了。没人敢抱怨这冰天雪地,毕竟比起以前,现在能吃饱穿暖,全靠车里那位活祖宗。

    沈晚离开驾驶室座位,往后车厢走去。

    无菌舱里,各种仪器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光。萧景珩躺在手术床上,双腿裹得严严实实。

    手术床太窄,不利于长期休养。

    沈晚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

    “醒了就别装了。”沈晚扯过旁边的无菌单。

    萧景珩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疼。”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废话,刮骨切肉,能不疼吗?”

    沈晚懒得废话,直接按下手术床底部的液压开关。床铺缓缓下降,与旁边滑轨上的移动担架对接。

    她双手穿过萧景珩的腋下和腿弯。

    “别乱动,接驳的神经很脆弱。”沈晚一发力,直接将一百多斤的男人平移到了担架上。

    萧景珩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女人力气大得邪门。

    沈晚推着担架,穿过走廊,来到房车尾部的主卧。

    这里有一张两米宽的乳胶大床。

    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把人弄上床。盖好蚕丝被。

    沈晚转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宽松的纯棉睡衣,拉开被子,直接躺在了萧景珩旁边。

    床垫微微下陷。

    萧景珩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你干什么?”

    “睡觉。”沈晚扯过半边被子盖在肚子上,“你的腿刚动完大手术,随时可能发炎或者神经痉挛。我睡这儿,有情况随时处理。”

    理直气壮,毫不扭捏。

    萧景珩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同床共枕也有过一两次,但是萧景珩还是拘谨。

    这女人到底懂不懂男女大防?

    “闭眼,睡觉。”沈晚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恒温空调运作的微弱气流声。

    萧景珩盯着天花板上的氛围灯。

    腿部的剧痛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大脑。

    昨晚在无菌舱,他就被疼醒过一次。那种无数把小刀在骨头缝里刮擦的痛楚,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熬过去,又昏睡了一天,现在药效彻底散尽,真正的折磨才刚开始。

    疼。

    钻心的疼。

    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

    萧景珩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渗进枕头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这比在战场上挨刀子难熬百倍。

    迷迷糊糊中,他伸出手,在身旁摸索。

    抓到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

    死死扣住。

    沈晚睡得正香,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她猛地睁眼,借着微弱的夜灯,看到萧景珩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他抓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松手!”沈晚去掰他的手指。

    掰不动。

    这男人疼迷糊了。

    沈晚翻身坐起,另一只手迅速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摸出一盒曲马多和一瓶矿泉水。

    单手抠出两粒白色药片。

    “张嘴。”沈晚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松开咬破的嘴唇。

    萧景珩毫无反应,只是痛苦地喘息。

    沈晚火大,直接把药片塞进他嘴里,灌了一口水。

    “咽下去!别逼我动手揍你。”

    水流顺着喉咙滑下,萧景珩本能地吞咽。

    药效发作没那么快。

    他依然在抖,冷汗浸透了身上的病号服。

    沈晚坐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惨状。

    昔日威风八面的战神,现在被几根神经折磨得像条脱水的鱼。

    心里莫名烦躁。

    她叹了口气,把矿泉水瓶扔回桌上。

    伸手,连人带被子一把揽过来。

    萧景珩的脑袋撞在一个柔软的部位,鼻腔里瞬间充满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别动,我在呢。”沈晚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打。

    一下,一下。

    节奏平缓。

    “刚做完手术,神经末梢在重新建立连接。疼是好事,说明你的腿没废。”

    沈晚在他耳边陈述事实。

    萧景珩僵硬的身体在她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一点。

    他靠在她的颈窝处。

    温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从小到大,他生活在皇宫那个吃人的地方。母妃早逝,哥哥防备他,朝臣算计他。

    受伤了只能自己舔舐伤口。

    从没有人这样抱过他。

    没有人在他最狼狈、最痛苦的时候,告诉他“别动,我在”。

    后背那只手还在轻轻拍打。

    曲马多的药效逐渐上来,剧痛被压制成了一阵阵的酸胀。

    萧景珩不再发抖。

    他没有推开沈晚。

    反而将脸往那片温暖里埋了埋。

    这女人的怀抱,比大乾最坚固的城墙还要安全。

    沈晚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平稳。

    手腕上的禁锢也松开了。

    她打了个哈欠,懒得再挪动,就这么维持着抱他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车外,风雪肆虐。

    车内,两人相拥而眠。

    没有旖旎,没有情欲。

    只有在这危机四伏的流放路上,两个灵魂互相取暖的温情。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车窗的防窥玻璃,洒在床单上。

    沈晚准时睁眼。

    生物钟雷打不动。

    她动了动发麻的胳膊。

    萧景珩还睡着,脑袋枕在她的胳膊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沈晚毫不客气地抽出胳膊。

    萧景珩被这动静惊醒,猛地睁眼。

    对上一双清明无波的眸子。

    “醒了就自己测个体温。”沈晚把一支电子体温计扔在他胸口,掀开被子下床。

    萧景珩拿着那个奇怪的白色塑料棍,不知所措。

    “夹在腋下。五分钟后拿出来。”沈晚走进洗手间,开始刷牙。

    萧景珩照做,一路走来,他已经知道了现代时间的表达方式,秒、分、时,能快速换算成瞬、刻、时辰。

    他靠在床头,看着洗手间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昨晚的记忆回笼。

    他竟然在一个女人怀里睡了一夜。

    而且睡得极其安稳。

    这简直荒谬。

    但他摸了摸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双腿,剧痛已经消退大半。

    这女人,真的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滴滴滴——”

    体温计发出声响。

    沈晚吐掉嘴里的泡沫,走出来拿过体温计。

    “三十七度二,没发烧。算你命大。”

    沈晚把体温计扔在桌上,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今天到落霞关。那个赵铁柱,你了解多少?”

    萧景珩收敛心神。

    “赵铁柱原本是我麾下的一名偏将,后来被二皇子收买。此人贪财好色,但打仗是一把好手。落霞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贪财?”沈晚冷笑一声,“这可是好消息。”

    她换好衣服,拉开卧室的门。

    “好好躺着。今天让你再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什么叫抢劫。”

    门关上。

    萧景珩看着紧闭的房门。

    降维打击?

    这个词意味着有人要遭殃了。

    他很清楚,赵铁柱要倒霉了。

    车外。

    林冲已经整顿好队伍。

    十辆装满物资的马车排在后面。流放犯人们穿着新衣服,外面套着囚服,吃饱喝足,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死气沉沉。

    白莲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手里紧紧攥着马鞭,冻得瑟瑟发抖。

    房车的引擎轰鸣声响起。

    庞大的黑色钢铁巨兽缓缓驶上官道。

    “出发!”林冲大喊一声。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落霞关的方向前进。

    驾驶室内。

    沈晚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平板上调出落霞关的地形图。

    关口建在两座大山之间,城墙高达十丈。

    硬冲肯定不行,房车虽然防弹,但被巨石砸中也会受损。

    沈晚点开系统商城。

    目光落在一个标价五千积分的物品上。

    【便携式高频声波发生器】

    简介:可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引发大面积雪崩或建筑物共振。

    这与无人机的次声波不同,一个会攻击人,一个是制造建筑物共振的。

    沈晚毫不犹豫地点击兑换。

    一道蓝光闪过。

    副驾驶的座位上多了一个类似大号扩音器的黑色金属圆筒。

    “赵铁柱?”沈晚拍了拍方向盘。

    “这落霞关,今天就换个主人。”

    前方,一座巍峨的关隘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城墙上,大乾的龙旗迎风招展。

    赵铁柱站在城楼上,手里拿着一壶烈酒。

    “将军,斥候来报,那支流放队伍距离关口不足十里。”一名副将单膝跪地。

    “多少人?”

    “二百余人。还有十辆马车,看车辙印,装的很重。”

    赵铁柱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

    “二皇子有令,萧景珩必须死在落霞关。”

    “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只要他们进入射程,立刻放箭,一个不留!”

    “那十辆马车里的东西,全归兄弟们!”

    城墙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赵铁柱盯着远处的风雪。

    一个废人,也敢来闯他的落霞关?

    今天就让他变成刺猬。

    风雪中,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缓缓出现。

    没有马拉,没有牛拽。

    就那么平稳地在雪地上行驶。

    赵铁柱揉了揉眼睛,那是什么怪物?

    “将军!那……那铁车自己会动!”副将指着前方,声音发颤。

    “那个车前面是什么?像个大铲子!”其余守将也在惊呼。

    距离越来越近。

    房车的全貌展现在守军面前。

    漆黑的装甲,巨大的轮胎,车前是V型锰钢排障铲,车顶上还架着一个奇怪的金属圆筒。

    沈晚一脚踩下刹车。

    房车停在距离城墙五百步的地方。正好在弓箭的射程之外。

    沈晚拿起扩音器。

    “城上的人听着。打开城门,交出军饷。饶你们不死。”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赵铁柱大怒。

    “放肆!给我放箭!”

    弓箭手拉满弓弦。

    箭雨呼啸而出。

    叮叮当当——

    箭矢落在房车的装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纷纷掉落在雪地里。

    赵铁柱傻眼了。

    这铁壳子怎么这么硬?

    车内。

    沈晚冷哼一声。

    她拿起副驾驶上的高频声波发生器,连接到房车的外部电源。

    调整频率。

    对准落霞关两侧的雪山。

    按下启动键。

    没有巨大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让人耳膜发酸的高频嗡鸣。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赵铁柱只觉得脑子里有一群蜜蜂在乱飞。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从两侧的山峰传来。

    紧接着。

    轰隆隆——

    地动山摇。

    山顶常年积攒的厚重冰雪,在声波的共振下,彻底崩塌。

    白色的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顺着山坡倾泻而下。

    雪崩!

    赵铁柱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白雪,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

    轰!

    成吨的积雪狠狠砸在城墙上。

    十丈高的关隘,在自然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城门被瞬间冲垮。

    无数守军被掩埋在白雪之下。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落霞关,破。

    沈晚关掉发声器。

    启动房车。

    巨大的轮胎碾过积雪和碎石,排障铲将前面一切阻碍毫不留情地推开。

    直接开进了残破的关隘。

    “林冲,带人去搜。”

    “把银库给我搬空。”

    “敢反抗的,杀无赦。”

    房车停在被雪崩摧毁的城门废墟上,沈晚坐在驾驶室里,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满目疮痍的落霞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