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流放路上:开着房车养废腿王爷 > 第80章 城内休整
    很快,整个队伍被安置的妥妥当当。

    众官差在一家高档的客栈,正围着桌子大吃二喝,其余官差们分头看管犯人。

    他们采用轮换制,吃饱喝足的官差会去替代看管犯人的官差。

    其实,所谓看管,只不过是往返于几家客栈巡视。

    替换去了别的客栈,一样是喝茶休息。

    沈长林一家舒服地坐在大木桶中泡澡,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仿佛又回到了相府的日子。

    儿子沈宝库兴奋地双手泼水,把客栈地板搞得湿漉漉的,客栈掌柜屁也不敢放,小心翼翼地伺候在一旁。

    一名刀镊工(理发师)在另一个木桶为赵氏修剪头发,赵氏傻呵呵地笑着,嘴里不断叫喊,“我是相府夫人……我是王妃娘娘……”

    一名尖嘴猴腮的瘦脸犯人与其他几名犯人围坐在一个八仙桌旁,双眼瞪的像铜铃,看着桌上的十菜一汤,以及白花花的米饭,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是流放犯人。

    “关七,以前你……你吃过十个菜吗?”一名犯人结结巴巴地问道。

    “吃……吃……吃过个屁……见都没见过。”瘦脸犯人忽然想到什么事,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以前我混蛋,我……我不知死活,竟敢冲神车扔石头,你们说,娘娘还记得这事吗……”

    一名书生犯人,坐在凳子上,前面有个郎中正在脚踝处上药,书生手里正捧着半个猪头疯狂地撕咬着,根本顾不上郎中的问话。

    几名犯人女眷梳洗完毕,换上新衣,原本灰败的脸上露出了红晕,整个人精神焕发,眼睛却是通红一片。

    “小翠,给谁磕头呢?别把新衣服弄脏了。”一名犯人女眷走到小翠身边劝道。

    “红姐,我在给远处的王妃娘娘磕头呢。娘娘真是菩萨转世啊,早就听闻女犯人在流放路上会自尽,没想到……呜呜……一路上没人凌辱我们……”

    名叫阿红的女犯人长叹一声说道:“王妃娘娘也是女子,见不得女人受凌辱,严令之下谁敢造次,谁会被砍头。幸得娘娘护佑啊!”

    说完,几名女眷犯人抱头痛哭起来。

    犯人中的一霸,龙三与几名小弟傻愣愣地光着膀子,任由裁缝师将囚服扒下来,换上得体的内衣与短衣,整个人似乎回到了在京城街道上横行无阻的日子。

    “龙爷,这衣服穿上,显得精神多了!”一名手下讨好地说道。

    龙三有些拘束地扯扯衣服,透过客栈窗户看着远处,停在州府府邸里的房车。

    “娘娘是我等的恩人,记住!谁背后再说娘娘的废话,给我往死了打!”

    马元的府邸大门,石阶上铺着木板,这是为了方便房车进入。

    房车停在院子里,周围摆放有美味佳肴、各色瓜果,一群下人恭恭敬敬地站在周围,等着吩咐。

    厨子端着热好的菜肴走过来,看了看紧闭的车门,无奈摇了摇头。

    这是他第三次热菜,然而房车却根本没动静。

    饭桌上,只有展昭和林冲的身影,二人坐在宽大的饭桌边,看着满满一桌菜肴,只是零星地夹起一根菜丝往嘴里放。

    肚子实在撑不下了,然而丫鬟却不断上新菜。

    林冲现在连一杯水都不敢喝,生怕喝下去会吐出来。

    展昭吃完便出了府邸,找了个隐秘处悄悄潜藏起来。

    马元与师爷战战兢兢地站在一个亭子里,身后是州府官员,一群人干巴巴地看着房车,没人敢说话。

    他们没想到的是,此刻沈晚正呼呼大睡着。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清晨。

    “嗞——”房车打开。

    林冲一个激灵急忙窜了过去。

    “主子,你怎么一整天都没出来?那些官老爷硬生生等了一天,昨晚实在熬不住才退去。”

    沈晚轻笑一声,“通知所有人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林冲立即奔向各个客栈。

    沈晚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冷水刺激着神经,驱散了部分疲惫。

    她给自己沏了一杯咖啡,悠闲地享受清晨的空气。

    流放犯人们听到命令,恋恋不舍地从床榻起身,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享受在床上睡觉。

    白莲被两个官差押着,推到一辆装满物资的马车前。手里被塞了一根粗糙的马鞭。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集中在马元的府邸门前。

    沈晚检查完萧景珩的各项指标,又看了看仪器,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坐在驾驶座上,启动房车引擎。

    低沉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林冲跑到房车窗外。

    “主子,队伍集结完毕。马刺史送来的十辆马车也编入队伍了,粮草又补充了一些。”

    沈晚降下车窗,简洁明了说道:“出发。目标落霞关。”

    马元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夜,听说沈晚正要出府,连衣服也没穿好急忙奔到前院。

    “娘娘,这……这就要走了?”

    沈晚看了看车窗前的马元笑道:“要不过了年再走?”

    “啊?这……这……也可,是……在下的荣幸……我……”

    “See you!(回头见)”沈晚懒得再搭理马元,摆摆手,开出了府邸。

    门口,众官差与流放犯人们见到房车驶出,齐齐跪了下去。

    “多谢娘娘!”

    “谢谢娘娘啊,呜呜……”

    “又过上了人的日子,都是娘娘赐给的呀!”

    “娘娘、王爷长命百岁……”

    马元看着这情景不禁呆住了,没想到这个活祖宗的声望这么高。

    犯人流放是什么情况,马元当然知晓,没有一个犯人不记恨领队的官差,因为他们过得是无比艰辛、随时丢命的日子。

    鞭打苛待那是常见的事。

    路上死了随手就丢弃了。

    但官差与犯人如此敬重一个同行的“犯人”,这是百年也难以见到的怪事。

    终于,房车走远了,望着房车的背影,马元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呀,这个活祖宗终于走了!”

    出了城,房车碾过积雪,巨大的黑色轮胎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无菌舱内。

    萧景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昨晚他就醒了,当时麻药的效用失去,剧烈的疼痛顺着双腿的神经末梢,疯狂地涌向大脑。

    这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钝痛,而是皮肉被切开、骨头被刮削的尖锐刺痛。

    视线下移,看到了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双腿。

    疼。

    钻心的疼。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双腿的存在。

    不再是两根毫无知觉的烂木头。

    他感觉到纱布包裹的紧绷感,感觉到骨头深处的跳动。

    萧景珩双手死死抓着手术床的金属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他没有喊出声,硬生生扛着这股撕裂般的痛楚。

    胸膛剧烈起伏。

    活过来了。

    这双腿,保住了。

    沈晚真的做到了天下名医都做不到的事。

    清醒后,他看见了极度疲惫的沈晚,就睡在前车的沙发上。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熬过了那段痛苦的时间,接着又昏睡过去。

    等他再睁眼,听到了房车引擎的平稳轰鸣声。

    驾驶室内。

    沈晚单手握着方向盘。

    平板电脑上显示着接下来的路线。

    落霞关。

    驻军五千。守将赵铁柱。

    二皇子的死忠。

    沈晚点开系统武器库的界面。手术消耗了一万积分,必须得补回来。

    “赵铁柱是吧。”沈晚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两下。“希望你的军饷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