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拆迁,账户里凭空多了九位数。

    我爹叼着烟,指着存折说:儿啊,钱这玩意儿,得花在刀刃上。

    于是,我开着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金杯车,把一张千万支票拍在了破产的锦城第一美女,林清寒的脸上。

    “别误会,我对你没兴趣。”

    “给我生个儿子,这钱就是你的启动资金。”

    后来,她拿着我的钱东山再起,成了身价千亿的冰山女总裁。

    我抱着刚满月的儿子,看着财经新闻上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终于悟了。

    这他妈哪是买老婆,这分明是天使轮投资啊!我投的还是个会要我命的爹!

    趁她还在医院坐月子,我抱着我儿,扛着我爹,连夜跑路,换了座城市,买了辆三轮车,改行卖烤肠。

    五年后,她终于找到了我。

    看着她身后那一排能亮瞎人眼的黑车,还有那几十个黑西装保镖。

    她红唇轻启,声音淬着冰:“陈大发,你还挺能跑啊?”

    我颤巍巍地递上一根刚出炉的烤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个……孩子他妈,来根儿?”

    “……先垫垫肚子,打人也有力气不是?”

    【第一章】

    “儿啊,你听爹说,咱们老陈家三代单传,到你这可不能断了香火!”

    我爹陈建国,一个六十岁光荣退休的老瓦匠,此刻正穿着八十块一件的“阿尼玛”T恤,蹲在价值三千万的别墅院子里,语重心长地对我进行思想教育。

    半个月前,我家祖宅那片地被划为新区,开发商的挖掘机一响,黄金万两。

    一夜之间,我们爷俩从城中村困难户,摇身一变成了身家九位数的拆迁暴发户。

    人一有钱,就容易想些以前不敢想的事。

    比如我爹,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抱孙子。

    “爸,这事儿急不来。”我瘫在躺椅上,嘬了一口冰阔乐,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怎么急不来?你都二十五了!”陈建国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隔壁老王家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告诉你陈大发,我给你下了死命令,今年之内,必须给老子整个孙子出来,不然我就把这钱全捐了,让你小子继续回去搬砖!”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别啊爸,咱不兴这么玩的!”

    “那就赶紧给老子找媳妇去!”

    我愁眉苦脸:“上哪找啊?咱家这条件,正经姑娘谁看得上咱们这种暴发户?图咱钱的妖艳贱货咱又看不上。”

    这就是暴富后的烦恼。

    我爹陈建国眉头一皱,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锦城晚报》,指着头版头条:“有了!”

    我凑过去一看。

    《昔日商业帝国一夜崩塌,锦城明珠林氏集团宣告破产!》

    配图上,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姿高挑,面容绝美的女人,正被一群记者围堵得寸步难行。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

    林清寒。

    锦城曾经的第一名媛,第一美女,第一商业才女。

    她爹林国栋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从百亿富豪一夜之间变成百亿负豪,受不了刺激直接中风进了ICU,至今昏迷不醒。

    偌大的林家,现在就靠她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子撑着。

    “爸,你看这干啥,幸灾乐祸?”我有点不解。

    陈建国眼睛里冒着精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儿啊,你想想,这林家闺女,长得带劲不?”

    “带劲。”我老实点头,这长相,放娱乐圈都得是顶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