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
清江市本地最大的新闻公众号，头条推送：
《清江一中教师涉嫌组织校园霸凌，受害女生服药自杀未遂》
配图是学校大门、急诊室走廊、以及孙丽萍课堂上被截取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她站在讲台上，嘴是张开的，底下四十二张脸都在笑。
评论区两小时内冲到三千条。
"这种老师居然还在教书？"
"年级主任的儿子追女生被拒就搞人？有他爸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四个哥哥四个姓怎么了？跟学生有什么关系？这也能当堂说？"
"肉身开盒一个未成年女生，学校装聋作哑？恶心。"
文章被省级媒体转载了两轮。
舆论反转得干净利落。
前一天家长群里骂苏锦的那些截图被人翻了出来，当事家长慌了，连夜删聊天记录，但早被人截了图。
刘建国校长在办公室里接了四十七个电话。
教育局打来的、校董会打来的、区领导打来的、记者打来的。
他全程在说同一句话："这件事我不知情……我是最近才……"
但裴正则准备的证据链里，有校务会议纪要上他亲手签的字。
"苏念念同学的个人问题已知悉。暂不做处理。"
知悉。
暂不做处理。
白纸黑字。他自己签的。
校董会紧急开会，结论一小时出来：建议刘建国引咎辞职。
孙丽萍的处分通知当天下午送达：
行政开除。
教师资格证撤销。
列入教育行业从业黑名单。
通知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
桌上的茶杯、教案本、一叠叠红笔批过的试卷。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十几秒。
然后把教案本砸在了地上。
"我说了一句话！就一句话！至于吗？！"
没有人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