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陆少,变成了陆搬搬。

    他本人很不满意。

    “这个外号不好听。”

    我说:“比一米七九好。”

    他盯着我。

    “你也嫌我一米七九?”

    我摇头。

    “一米七九正好。”

    “哪里正好?”

    我踮脚,在他耳边说:“递饭卡的时候不用仰太高。”

    他耳朵红了。

    我刚要笑,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通后,里面是沈明珠的声音。

    “林乔,出来见一面。”

    我说:“没空。”

    她声音很轻。

    “你不想知道你妈当年最后一次申诉,为什么会失败吗?”

    我手指停住。

    陆谨言立刻看向我。

    沈明珠说:“今晚八点,旧礼堂。你一个人来。”

    我当然没有一个人去。

    我带了陆谨言。

    还带了张经理给我的小录音笔。

    旧礼堂早就停用,门口的灯坏了一半。

    沈明珠站在台阶上,身边没有魏承,也没有周倩。

    她看见陆谨言,笑得很讽刺。

    “林乔,你真离不开男人。”

    我说:“你约我来这种地方,我带个人防身,很合理。”

    她看向陆谨言。

    “你也真够贱。她瞒着你查我们家,你还跟着她跑。”

    陆谨言说:“我愿意。”

    沈明珠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你以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以前我眼瞎。”

    她笑了一下,眼泪掉得很快。

    “陆谨言,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和你在一起时,你难道不开心吗?我只是嫌你无聊,嫌你不够懂我。我没有让你为我去死。”

    我打断她。

    “你说我妈的申诉。”

    沈明珠看向我。

    “你真扫兴。”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妈站在校门口,手里抱着一只资料袋。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我认得。

    那是我从没见过几次的父亲,林建川。

    沈明珠说:“你妈最后一次申诉前,把关键账本交给了你爸。你爸拿着账本去找我爸,换了一笔钱,然后消失了。”

    我盯着照片。

    手心开始发冷。

    陆谨言低声叫我。

    “林乔。”

    我没应。

    沈明珠终于找回一点快意。

    “你以为害死你妈的是我爸?当然,我爸不干净。可真正让她再也翻不了身的,是你亲爸。”

    她把照片丢到我脚边。

    “你妈到死都在等他把账本拿回来。可他拿钱跑了。你说可不可笑?”

    我弯腰捡起照片。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五月十七日,校门东侧。”

    这是我妈的字。

    陆谨言问:“账本在哪?”

    沈明珠说:“我怎么知道?也许被你未来岳父卖了,也许还在某个垃圾堆里。”

    她走下台阶,靠近我。

    “林乔,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比我干净吗?你爸也是吃人血的。你流着他的血。”

    我抬头看她。

    “所以呢?”

    她愣住。

    我说:“我爸如果拿了钱,我也会查他。”

    沈明珠的表情裂开。

    她想看我崩溃,想看我因为父亲的背叛失去立场。

    可我早就不靠父亲活了。

    我妈死后,他没来看过我一次。

    一个死人般的父亲,不能再杀我第二次。

    我把照片收好。

    “谢谢你给证据。”

    沈明珠意识到不对。

    “你录音了?”

    陆谨言说:“你猜。”

    她扑过来抢我的包。

    陆谨言挡住她。

    台阶上忽然冲下来一个人。

    魏承。

    他一把抓住陆谨言的衣领。

    “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护林乔,明珠不会变成这样。”

    陆谨言推开他。

    “她变成这样,是你们一起惯的。”

    魏承挥拳。

    我拿起台阶旁的木牌,直接挡在中间。

    他的拳头砸在木牌上,疼得弯下腰。

    我说:“礼堂门口有监控。”

    魏承脸色变了。

    沈明珠尖声喊:“谁让你来的?我没叫你动手。”

    魏承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