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也怕你爸出面，让事情变成陆家欺负沈家。”
他沉默片刻。
“你可以告诉我。”
我说：“七天饭卡，没义务听我家旧账。”
他的手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放开。
“现在不是七天了。”
沈明珠像被这句话刺到。
她抓起桌上的手链盒砸向我。
“你少装可怜。你妈当年要是真清白，为什么会输？”
盒子没砸到我。
陆谨言挡了一下，盒角划破他的手背。
血落在那张旧方案上。
老会计猛地站起来。
“别碰档案。”
沈明珠看着那点血，终于慌了。
我拿起旧方案。
“我妈当年输了，不是因为她错。是因为她一个人面对你们一群人。”
我把方案递给后勤处长。
“现在，我要重新申请平价餐窗口。方案署名，何云，林乔。”
后勤处长没有当场答应。
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会重查十年前的举报材料，也会暂停沈明珠负责的暖心餐计划。
这句话足够了。
门口围观的人把视频发出去。
半小时内，论坛风向变了。
有人开始翻沈明珠拍照登记贫困生的照片。
有人把周倩往面里放头发的视频顶上首页。
也有人把我课堂展示的黑板照片发出来，问为什么原建议人成了沈明珠。
沈明珠第一次尝到被公开审视的滋味。
她在宿舍里砸了半个桌面。
我没回宿舍。
我坐在校医院走廊，给陆谨言处理手背的伤。
校医说只是划破皮。
他却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妈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我用棉签沾了药水。
“你早知道，会怎么样？”
“帮你。”
“那我就说不清了。”
他问：“说不清什么？”
“说不清我找你，是因为你这个人，还是因为你家能帮我。”
陆谨言笑不出来。
“你找我时，不是因为我会充饭卡吗？”
我给他贴上纱布。
“饭卡也是你的一部分。”
他看着手背。
“林乔，你总能把话说得让我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我收拾棉签。
他忽然问：“七天到了，你还要不要我？”
校医院走廊有人走过。
护士推着小车，轮子压过地砖缝，声音很轻。
我没立刻回答。
陆谨言说：“我不是饭卡。我会犯错，会迟疑，会被旧情分影响。我今天让你签和解，是我蠢。”
我抬头看他。
他继续说：“但我能改。你要真相，我就陪你查。你要平价餐窗口，我就陪你做。你要只吃食堂，也行，但别再把我算成七天。”
我说：“那你算什么？”
他低声说：“算你男朋友。”
我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
“男朋友要考核。”
“多久？”
“先一个月。”
陆谨言明显松了口气。
“一个月三餐？”
“我自己也会赚钱。”
“那我做什么？”
我想了想。
“排队。”
他没听懂。
我说：“以后你想给我买饭，就排普通窗口。别插队，别包场，别让阿姨为难。”
他点头。
“好。”
手机响了。
是后勤处长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开临时会议，讨论平价餐窗口恢复方案。请你带完整材料。”
我把屏幕给陆谨言看。
他说：“材料我帮你整理。”
我摇头。
“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陪我去找周倩。”
陆谨言皱眉。
“她？”
我说：“举报帖不是沈明珠发的。她没那么粗糙。”
陆谨言反应过来。
“周倩？”
“周倩只是手。发帖的人，可能是魏承。”
周倩躲在宿舍不肯开门。
我站在门外敲了三次。
里面传来她发抖的声音。
“我不在。”
陆谨言看了我一眼。
我说：“你说话了。”
门里没声了。
我把手机贴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