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把我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学院副书记，资助专员，沈明珠。
沈明珠坐在一边，眼睛肿着。
她看起来像被迫来作证。
辅导员把打印好的帖子放到我面前。
“林乔，解释一下。”
我说：“早饭是陆谨言买的。车是去校医院，因为我被面馆洗洁精割伤了手。卤蛋是老板娘给员工的晚餐。”
资助专员问：“你和陆谨言现在是什么关系？”
“试用期男女朋友。”
副书记皱眉。
“这是什么说法？”
沈明珠轻声说：“老师，谨言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林乔同学确实家庭困难，可她最近的行为容易造成不好影响。”
我看向她。
她立刻低下头。
“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觉得贫困补助应该给真正需要的人。”
辅导员点头。
“明珠说得也有道理。你如果已经有人长期资助，补助资格就要重新审核。”
我问：“一张饭卡九百块，算长期资助？”
资助专员说：“不只饭卡。帖子里还说你收了超市卡和现金。”
“我没收。”
“有人看见陆谨言给你了。”
“他给，我退了。”
辅导员叹气。
“林乔，你现在口头否认没有用。学院要对舆情负责。这样，你先写一份情况说明，再暂停你的补助资格，等查清楚。”
暂停两个字落下来，我手心出了汗。
补助下周发。
那笔钱我已经算好了，交房租，买药，补饭卡。
我可以挨骂，可以被拍，可以不争项目。
但不能没钱。
沈明珠看着我，眼里终于露出一点胜利。
她知道这刀扎在哪里最疼。
我刚要开口，办公室门被推开。
陆谨言站在门口。
“她没收超市卡。”
辅导员脸色更沉。
“陆谨言同学，现在是学院谈话。”
陆谨言把手机递过去。
“我有聊天记录。卡被她退了。”
资助专员接过来看。
陆谨言又说：“早饭和饭卡是恋爱期间正常往来，我愿意写说明。林乔没有骗取我的钱。”
沈明珠眼眶更红。
“谨言，你为了她连补助审核都要插手吗？”
陆谨言看着她。
“举报帖和你有关吗？”
她像被烫到。
“你怀疑我？”
“我问你。”
沈明珠掉泪。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情况告诉老师。难道我连说实话都不行？”
她一哭，辅导员的语气缓下来。
“好了，陆谨言你先出去。林乔的资格我们会按流程查。”
我盯着暂停通知。
字很小，却像一堵墙。
陆谨言还想说话。
我拦住他。
“别说了。”
他不解。
我把通知拿起来。
“老师，我接受审核。但我要申请公开核查。”
辅导员愣了。
“什么公开核查？”
“举报帖是公开的，影响是公开的。那查清楚也该公开。”
沈明珠立刻说：“林乔，你别把学院拖下水。”
我看着她。
“你怕公开？”
她不说话。
我把通知折好放进书包。
“我不怕。”
出办公室后，陆谨言追上来。
“你为什么拦我？我可以让我爸和学校说。”
我停下。
“陆谨言，如果这件事靠你爸解决，他们只会更信我是傍上你。”
“那怎么办？”
我看着楼下公告栏里自己的照片。
帖子已经被人打印出来贴了上去。
照片里的我低头吃卤蛋，像一个偷东西的人。
“找发帖的人。”
陆谨言问：“你知道是谁？”
我说：“快知道了。”
第七天，也是试用期最后一天。
陆谨言约我在食堂二楼见。
他说七天到了，我们该谈谈。
我到的时候，沈明珠也在。
她坐在靠窗位置，桌上放着那条银色手链。
陆谨言站在桌边，脸色很差。
魏承和几个学生会干部坐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