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脸色很难看。
“秦家要是真敢拿个私生女的烂摊子来恶心我们,我就亲自去撕了他们家的门。”
我本来还绷着,听完差点笑出来。
可笑意刚起一点,又压了下去。
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白桑桑真跟秦叔叔有关系,那秦泽这段时间对她的偏护,就未必只是单纯的怜惜。
也许从一开始,就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这么做。
第二天下午,慈善晚宴开始前,秦阿姨单独来了我休息室。
“知意,阿姨能和你说两句吗?”
我点点头,让人都出去。
门关上后,她看着我,眼圈一点点红了。
“昨天的事,是阿泽混账。我替他跟你道歉。”
我没说话。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哑:“三千万的事,阿姨知道你生气。可秦家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现钱。你看能不能……”
秦阿姨这些年对我不差。
她未必不是个偏心的长辈,可至少从前,她是真的盼过我进门。
只是现在,连她都站到了“让我退一步”的位置上。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阿姨,我今天不会发疯,也不会让您难堪。”
“但有些事,不是我不说,它就可以一直烂下去。”
她怔怔看着我,像是没听懂。
我没有再解释。
因为走廊外已经有人敲门。
晚宴要开始了。
我站起身,拿过旁边的手包,最后看了她一眼。
“您最好,也准备一下。”
11
今晚来的都是熟人。
秦家、宋家,还有几家平时常来往的世交,再加上一些基金会的老合作方,场面不算大,但该到的人都到了。
我跟着我爸妈进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目光看了过来。
毕竟前两天我在秦家生日宴上退婚的事,圈子里早传开了。
白桑桑今晚也来了。
她穿了件很素的白裙子,头发松松挽着,手腕上的纱布没摘,看起来比前几天还惹人怜。她站在秦阿姨身边,像个被临时带进上流场合的小可怜。
可我知道,那身白裙子底下藏着什么。
主持人开场后,很快就进入了捐赠环节。
白桑桑作为“受助学生代表”,被安排上台发言。
她先鞠了一躬,声音轻轻的:“我很感谢秦家,也感谢宋家基金会,在我最难的时候,给了我一个落脚的地方。”
“我知道,最近因为我,给很多人添了麻烦。特别是知意姐,她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像是努力忍着眼泪。
“可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抢谁的位置。”
白桑桑说完,台下竟然还有掌声。
她捏着裙摆,像受宠若惊一样退到一边。
主持人见场面有点尴尬,赶紧笑着圆场:“那接下来,也请宋小姐讲两句吧。”
所有目光一下子都落在我身上。
我站起来,拎着手包慢慢走上台。
我接过话筒,看着台下一张张脸,笑了一下。
“刚刚白小姐说,她从没想过要抢谁的位置。”
“我听完以后,很感动。”
“所以我也想送她一份礼物。”
说完,我朝控制台那边点了下头。
下一秒,宴会厅正中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12
最先出现的,是婚房主卧的画面。
白桑桑坐在我的床边,先试我的耳环,又喷我的香水,最后拿起修眉刀,在自己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
白桑桑的脸“唰”一下白了,立刻往前冲了一步:“关掉!快关掉!”
可视频还在继续。
她对着镜头调整表情,然后低头,带着哭腔说:“我都这样了,她还是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