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声音发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哪样了?”
“冷血,刻薄,不讲道理。”
我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
“秦泽,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什么?”
“原来在你眼里,只要我不继续让着她,我就是冷血。”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了。
我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下午三点,去把婚房里的东西搬走。”
“六点之前,你和白桑桑要是还在里面,我就让物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们的东西一件件扔出去。”
“还有——”
“下周的慈善晚宴,你最好也带着她一起来。”
“不是喜欢让所有人看她可怜吗?”
“那我就让你们在所有人面前,哭个够。”
09
下午三点,我准时带着物业和两个保镖去了婚房。
白桑桑站在客厅中央,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知意姐,我已经在收了,你别这样兴师动众……”
“我真的没想跟你抢什么。我就是没地方去,泽哥看我可怜,才让我住两天。”
我抬头看她:“既然知道自己是借住,就别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她脸一白,眼泪立刻掉下来。
秦泽皱着眉挡在她前面:“够了。她手还伤着,你非要逼她?”
我忽然觉得好笑。
“她伤的是手,我伤的是眼。”
“什么?”
“瞎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看清你。”
秦泽脸色一下沉了。
他还想说话,我已经绕过他进了卧室。
我本来只想拿走剩下的首饰和几份文件,可刚打开床头柜,我就发现里面的智能家居控制平板被人拔了网。
这套房子是我爸找人装的,客厅摄像头平时不开,只有主卧衣帽间那只小镜头一直连着云端,方便我不在家时看保洁收纳。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我没声张,直接把平板放回原处,拖着最后一个箱子出了门。
离开前,白桑桑还站在门口掉眼泪。
“知意姐,你别怪泽哥,都是我……”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放心。”
“我很快就不怪他了。”
回到车上,我连安全带都没系,先打开了手机里的云端监控。
昨晚十一点,白桑桑一个人走进主卧。
她先试了我的耳环,又打开我那瓶香水喷在自己手腕上,最后坐在床边,对着手机前置镜头练表情。
哭一次,不满意。
再哭一次,还是不满意。
第三次,她终于对着镜头轻声说:
“我都这样了,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修眉刀,在自己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
下一秒,她拨了个电话。
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怎么样?”
白桑桑笑了一下,笑意跟我白天看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已经炸了。等慈善晚宴那天,我再把那份东西扔出去,秦家就彻底热闹了。”
“秦泽呢?”
“他啊。”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轻蔑,“蠢得正好用。”
“只要我一哭,他就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我。”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点了保存。
10
晚上吃饭时,我爸把手机放到桌上,脸色很沉。
“我让人查了白桑桑。”
他把几张照片推过来。
第一张,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女人。第二张,是她和白桑桑的合照。第三张最模糊,拍的是很多年前的一个男人背影,身边站着那个女人。
那个背影,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秦泽他爸。
我爸低声说:“这个女人叫白玉兰,十几年前在秦氏做过秘书,后来突然离职,带着女儿搬走了。去年病死。她死前给白桑桑留了一个旧盒子,里面有什么,不知道。”
“你手里那段监控,是她自己作死。至于她为什么非要搅黄你和秦泽,明天应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