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泽琛冷静下来,扔下一句“宋云汀,你手段真脏!”,挂断了电话。

    我颤抖着再拨过去,只剩下无人关机的机械音。

    救护车赶到时,血染红了我整个下身。

    急诊医生说我怀孕了。

    但血流成这样,早几分钟还有保住的希望。

    现在,没办法了。

    我浑身发冷,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认识它,就要和它告别。

    被推进手术室时,我浑身发抖。

    妇科医生翻了个白眼,故意加重手上刮匙的力道。

    “你一个小三,哪来的脸怀孕生孩子?”

    “给你做刮宫我都觉得恶心,就该活活疼死你。”

    “我不是小三!”

    冷冰冰的器械疯狂剜着我的身体,我痛得凄声尖叫。

    妇科医生冷哼。

    “不要脸的小三,还嘴硬!卿卿都告诉我了,就是你故意勾引祁医生!她性子软不敢把你怎么样,今天我一定替她出这口气!”

    小腹痉挛剧痛猛增,我彻底疼晕过去。

    醒来时,已是清晨。

    我盯着天花板,摸着空荡荡的小腹,心好像也空了。

    七点,沉寂一夜的手机响了。

    祁泽琛发来语音。

    “医院紧急加班,我不回家了直接去医院。你也反思一下,想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没回复。

    就在刚才,隔壁心外科病区有两个医生路过,故意说得很大声。

    “祁医生对卿卿真好,今天卿卿生日,他特地调了班,要包下整个摩天轮给卿卿过生日呢。”

    “就是,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都三十了还要做三!和小姑娘抢男人,丢不丢人呐~”

    风吹开窗户。

    已是初夏,我却像处在深冬。

    我麻木地住院,打针,检查,像具行尸走肉。

    做完最后一个检查,经过心外科病房时,却撞见了挽着手来值夜班的祁泽琛和苏卿卿。

    一发现我,祁泽琛宠溺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自动忽略了我惨白的脸色,眸光闪着愠怒。

    “你故意来堵我?我已经说了白天都给你,你别得寸进尺!”

    我连说话反驳的力气也使不出,只是僵硬摇头。

    苏卿卿站在他身边,故意用唇语冲我道。

    “他的白天和晚上,我全都要!”

    我不想再理会。

    想要,都给你就是。

    苏卿卿突然挡在我面前。

    “姐姐,都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有怨气,就打我吧。只是我真的不能没有哥哥,我真的一刻也不能离开他,都怪我。”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在祁泽琛的视角盲区,尖叫着倒向身后的利器盒。

    “你干什么!那里面有艾滋病人用过的针头,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毁了我一辈子啊!”

    祁泽琛惊恐地将人捞住,柔声安慰。

    再看我时只剩愤怒。

    “毒妇!给卿卿道歉!”

    我拒绝:“我没推她。”

    他扬手“啪”地一巴掌扇我脸上。

    “还嘴硬!你欺负卿卿天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耍心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苏卿卿哭得梨花带雨。

    “我一忍再忍,没想到换来的是姐姐的毒手,再忍下去我是不是要死在你手里!”

    “哥哥,我要签时间分配协议,她再侵占你陪我的时间,就三倍赔给我。”

    祁泽琛心有余悸地将人摁进怀里,连声答应。

    苏卿卿暗暗勾唇,迅速去办公室打出厚厚的协议。

    “姐姐,签吧~”

    发现被她偷偷夹在其中的离婚协议时,我心中一颤。

    我假装没看见,一笔一画签下名字。

    祁泽琛看也没看,在我签过的地方后,挥洒落笔。

    “往后三天,别再找事!否则惩罚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