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泪洒抗战,小奶团接百万英魂回家 > 第308章 烧焦的手也要扣扳机!老子的枪不认疼!
    天快亮了。

    白磷弹的余火在阵地外围零星燃烧着,坑道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臭味。

    三名烧伤战士的伤情在银离子凝胶的作用下稳定了下来。周小磊和脖子受伤的战士已经半睡半醒地靠在墙根,但第三个人——一个叫赵大江的老兵——他没有躺下。

    赵大江坐在草垫子上,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被白磷烧得最重。虽然林秀芝已经清理了残留并敷上了药膜,但四根手指的皮肤已经被高温烧得紧缩蜷曲,僵硬地蜷成了一个拳头的形状,根本伸不直。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食指。

    关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手指纹丝不动。

    “大江,你那只手至少得歇半个月才能恢复知觉。”林秀芝蹲在他面前,声音虽然压得平稳,但眼底的意思很明确——你暂时握不了枪了。

    赵大江没有看她。

    他低着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伸出左手,从身旁摸起了自己那支M1加兰德步枪。

    “大江!你听到俺说的话没有——”

    “林军医。”赵大江打断了她,声音闷闷的,“俺这双手能使锄头,能劈柴,能打铁,唯独不能闲着。”

    他用牙咬住一截纱布绷带的一头,左手扯着另一头,三缠两绕,粗暴地将步枪直接绑在了右前臂上。

    枪管朝前,枪托顶在肘弯处。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手指动不了,但手腕的关节没有被烧伤,还能做出上下翻转的微动。

    “扳机够不着。”他闷声说道。

    正在坑道口擦枪的小石头听到了这句话。

    他走了过来,蹲下身,盯着赵大江右手的状态看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军刺和一小截从鹰国弹药箱上拆下来的铁皮。

    “别动。”

    小石头用军刺的刀背将铁皮敲成了一个“L”形的薄片,然后把这个薄片卡在了步枪扳机护圈的内侧。

    铁片的短边紧贴着扳机表面,长边从护圈下方探出来,正好能被赵大江的手腕内侧碰到。

    “试试。”

    赵大江用手腕往下一压。

    铁片传导力量,扳机被顺畅地扣下。

    “咔。”空膛击发的声音在坑道里清脆地响了一下。

    赵大江的眼睛亮了。

    他又试了两下。每一次手腕微动,扳机都能被精准扣下,行程短得几乎不需要任何手指力量。

    “成了。”小石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屑。

    赵大江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十五岁的代理连长背对着他,已经走出了两步。

    “石头。”

    小石头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谢了。”

    “别死了就行。”小石头闷声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铁柱靠在坑道深处的石壁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插手。

    但等小石头走远后,他自己也动了。

    赵铁柱用完好的右手,费力地将身旁的M1步枪架在了膝盖上。

    他的左臂裹着厚厚的绷带,虽然青霉素已经控制住了感染,但整条胳膊从肩膀到手肘完全使不上劲。双手持枪是不可能了。

    他将枪托死死顶在右肩窝和右腮之间,左手只需要虚虚地搭在护木上起个辅助定位的作用,所有的操作——拉栓、瞄准、扣扳机——全部用右手完成。

    他抬枪。瞄准对面石壁上一个拳头大的水渍。

    “砰。”

    空膛击发。

    枪口偏了。

    右肩独立承受后坐力的感觉完全不对,整支枪往右歪了将近十公分。

    赵铁柱皱着眉,调整姿势,重新来。

    “砰。”

    还是偏。

    “砰。”

    第三次。枪口的晃动幅度小了一些。

    “砰。”

    第四次。更稳了。

    他反反复复地拉栓、抬枪、据枪、空击,一遍又一遍。左肩的伤口因为身体的震动传来阵阵闷痛,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半个小时后。

    他的右手已经找到了独立控枪的肌肉记忆。虽然精度比不上以前双手持枪,但在五十米的距离内,已经能做到弹无虚发。

    “行了。”他将步枪放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旁边的林秀芝看着他那身被汗水打湿的破棉衣,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

    她太了解这些人了。跟他们讲道理,不如跟坑道里的耗子讲道理。

    夜幕降临。

    坑道里的人轮流休息。赵铁柱半靠着石壁闭上了眼。

    左肩的疼痛在青霉素的作用下已经减轻了不少,但整个人被这些天的伤痛和疲惫折磨得精力大不如前。他迷迷糊糊地开始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从他身旁弹药箱上那个漆黑的铁盒子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传来的。

    时有时无。

    但赵铁柱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了眼。

    那个声音虽然小得几乎听不见,虽然失真得厉害,但他一下就听出来了——

    是个小丫头的声音。

    奶声奶气的。

    “赵叔叔……赵叔叔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