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泪洒抗战,小奶团接百万英魂回家 > 第238章 零下四十二度!从天上掉下来的棉袄上,画着一只熊猫
    寒龙湖西岸。

    赵铁柱趴在齐膝深的雪坑里,已经整整四个小时没有动过了。

    不是不想动。

    是不能动。

    全连一百二十多号人,分散在沿着山脊线铺开的几十个雪坑里,等待着上级的总攻信号。他们的任务是在总攻发起时,从侧翼切入寒龙湖东侧的公路,堵死鹰国陆战一师的退路。

    在那之前,不能暴露。

    一丝一毫都不能暴露。

    赵铁柱用嘴巴叼着一根干枯的草茎,死死地咬住,防止自己的牙齿打出声响。但冷。太冷了。那种冷不是从外面往里钻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

    温度计——如果他们有温度计的话——此刻显示的数字是零下四十二度。

    入朝以来的最低纪录。

    赵铁柱的手指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他动了动右手的食指,用了三秒钟才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反馈。

    还能扣扳机。

    够了。

    他从雪坑里抬起上半身,用目光巡视了一遍前方的几个坑位。

    三排七班的位置不对劲。

    赵铁柱匍匐过去,拨开积雪。七班副班长孙大虎半闭着眼睛靠在雪壁上,嘴唇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呼出的气若有若无。

    “孙大虎!”赵铁柱压低声音,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没反应。

    赵铁柱攥起拳头,对着孙大虎的后背猛捶了三下。直到第三下,孙大虎才猛地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连长……”

    “给老子坐起来!手搓鼻子!不许停!”

    赵铁柱把孙大虎安顿好,又爬向下一个坑位。

    一排的情况更糟。新兵蛋子李栓柱整个人蜷成了一团,身体已经不抖了。赵铁柱知道,不抖意味着身体放弃了抵抗。

    “李栓柱!你给老子听着!你要是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冻死,老子回去就把你的抚恤金全换成烧鸡吃了!”

    李栓柱被他骂醒了,但眼眶里全是冰碴子,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铁柱解开自己的棉衣。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单薄棉衣已经挡不了什么风了,但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一度。一度的差距,在零下四十二度的环境里,就是活和死的分界线。

    他把棉衣裹在李栓柱身上。

    风灌进了他的单衫。

    赵铁柱打了个剧烈的冷颤,咬着牙继续往下一个坑位爬。

    全连巡了一圈。三个人失温严重,七八个人处于失温边缘。如果总攻信号在两小时内还不来,今晚这个阵地上至少要躺下五六个人——不是被打死的,是被冻死的。

    赵铁柱蜷回了自己的雪坑。

    他把脑袋埋进胳膊弯里,呼出最后的热气。牙齿在疯狂地打架,每一次磕碰都像是有人用锤子在砸他的颅骨。

    就在这时。

    他余光里捕捉到了一丝异况。

    阵地后方五十米外的那片矮灌木丛里,有光。

    很微弱的蓝色光芒,像是萤火虫一样一闪而过。

    赵铁柱的瞳孔瞬间收紧。是敌人的照明弹?不对,照明弹是白光,从天上往下坠。这个光是从地面往上冒的。

    他拍了拍旁边的李金水。

    李金水没说话,端着枪,猫着腰匍匐过去。

    两分钟后。

    “连长!”李金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震颤完全藏不住,“快……快过来!”

    赵铁柱匍匐到灌木丛边上。

    雪地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三大摞东西。

    五十个密封的塑料袋,每个袋子里都装着一件灰色的薄衣服。旁边是两个纸箱,箱子上印着字,还有一大包手套。

    赵铁柱拆开一个塑料袋,抖开了那件薄衣服。

    轻。比纸还轻。

    但他的手掌刚一碰上去,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温度。这件看起来薄得透明的玩意儿,摸上去竟然是热的。不是暖宝宝那种慢慢发热的感觉,而是它本身的材质就在隔绝冰冷、锁住热量。

    赵铁柱把这件薄衣服往自己身上一裹。

    他浑身猛地一震。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三九天的冰窟窿里,突然有人给你灌了一壶滚烫的烧酒。暖意从胸口炸开,顺着血管窜向四肢,窜向冻得发黑的手指和脚趾。

    赵铁柱低下头,看着手里还留着的一张小纸片。

    那是贴在塑料袋封口上的。巴掌大的白纸片上,用蜡笔画着一个圆滚滚的、黑白配色的动物脑袋。

    那东西长得像熊,又像猫。两只耳朵是黑色的,脸蛋是白色的,咧着嘴在笑。

    脑袋旁边有三个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不冷了”。

    赵铁柱盯着那张纸片看了很久。

    雪花落在纸面上,化成了水珠,将那只倒霉的胖熊猫洇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不知道这是谁画的。不知道这些东西从哪来。

    但他知道,那三个字是一个小孩子写的。

    他能看出来。笔画歪歪扭扭的,横不像横竖不像竖,跟他们连里那帮不识字的新兵蛋子写大字报一个德行。

    一个小孩子。

    在这鬼都不来的冰天雪地里,给他们送了棉衣。

    赵铁柱将那张纸片叠好,塞进了贴身的内兜里。

    然后他站起来。

    “各排排长!过来领东西!”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棉衣和手套先给失温最严重的穿!暖宝宝塞进鞋里!动作快!不准出声!”

    物资分发只用了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战士将那件轻薄如蝉翼的羽绒内胆套进破棉衣里面时,整个连队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电流。

    那种从骨髓深处、从心脏底部、从血液最末梢的毛细血管里回暖的感觉,让很多咬着牙硬扛了四个多小时的铁血汉子,在黑暗中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他们的身体终于不再疼了。

    失温的孙大虎重新睁开了眼。新兵李栓柱冻得发黑的手指慢慢恢复了血色。

    赵铁柱蹲在最高处的雪坑里,环视着自己的连队。

    一百二十多双眼睛,在雪夜里亮得像狼。

    “不管这东西是老天爷送的,还是菩萨送的,还是哪路神仙显的灵。”赵铁柱一字一顿地低声说。

    “穿上了它,今晚一个都不许给老子冻死。”

    他顿了顿,拍了拍腰间的工兵铲。

    “明天,咱们好好教教鹰国鬼子,什么叫华夏爷们。”

    ……

    现代。

    全网直播间。

    当五十件棉衣穿上身的画面传来时,弹幕区瞬间被一个问题刷屏——

    “糖糖画的那只熊猫!赵铁柱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把那张纸片收起来了!贴身内兜!”

    “一个三岁半的小姑娘,给零下四十二度冰原上的一百二十个汉子画了一只笑着的熊猫。”

    “妈的我再也不嫌糖糖画画丑了呜呜呜呜呜——”

    特护病房里。

    糖糖已经睡着了。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盒用了大半的蜡笔,指甲缝里塞满了红色和黑色的蜡笔末。为了在五十张纸片上画出五十只一模一样的熊猫,她画了整整三个小时。

    雷战站在床边,看着糖糖那张熟睡中依然苍白的小脸。

    他弯下腰,把滑到床边的蜡笔盒轻轻放回枕头旁。

    “小丫头,你画的那些熊猫,今晚救了一百多条命。”